瞰部分山景的套房内,灯光却依旧明亮。
宋鹤延并未休息。
他换下了白日里那身严谨的行政夹克,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简单的白色衬衫,领口随意地解开了一颗纽扣,少了几分白日的威严肃穆,多了些居家的沉稳随性。
他坐在靠窗的书桌前,身姿依旧挺拔如松。面前摊开着几份文件,手边是一杯早已凉透的清茶。
他微微垂首,浓密而整齐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淡淡的阴影,高挺的鼻梁在侧光中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他目光沉静,落在文件上,偶尔提笔批注。
纸页翻动间,声响极轻。
处理公务时,他全然专注、心无旁骛。
窗外的夜已深,远山只剩模糊轮廓,酒店灯火大多已熄。
唯剩他这一盏,如海上孤灯,在寂静中稳定地亮着。
灯光映着他沉静的侧影,在夜色里晕开一片独属于上位者的沉凝气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