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陈远川正在客厅看报纸。
听见张云霞接电话,一句“小叶啊”传过来,他心里就咯噔一下。
最好别是找他。
结果下一句,张云霞就朝这边喊:
“老陈!快过来,小叶电话!怕是问卫东的事儿。”
“嘶....”
陈远川吸了口气。
他的确收到了陆卫东的请假申请。
陆卫东也大致跟他说了背景。
当时他就回了两句话:
“你去吧,演习和训练我帮你盯着。有需要支援,给我打电话。”
“切记,别做冲动的事。”
陆卫东当时就请他瞒着叶文熙,因为她不让再插手。
估计是小叶她发现了,找不到人,就把电话打这来了。
陈远川接过电话:“喂?小叶啊。”
“陈师长,我知道卫东回哈市了。”叶文熙的声音很急,“您知道他在哪儿吗?”
“这个..不是我想瞒你,我真不太清楚。”
“他只说有事要办,没细讲。”
“陈师长,如果我不找到他,我担心他会...”
“我明白。但你得信卫东,他有分寸。”
叶文熙在电话那头急的直摇头。
陆卫东的“分寸”,仅限于不牵扯她的事。
一旦涉及她,什么分寸、什么纪律,他都能抛到脑后。
想起他看到那封信时眼底压不住的戾气,叶文熙就心生担忧。
陆卫东这趟,绝不只是找人和保护她那么简单。
“陈师长!您再不帮我找到他,可能真要出事了!”
陈远川沉吟片刻。
他在权衡。
“小叶,你先别急。明天我帮你去打听。”
“你等我消息”
“好。”叶文熙立刻接上。
“您一有消息,就打这个电话。”
“麻烦您了陈师长。”
叶文熙躺在他们曾经的婚床上。
身边空着一半,属于陆卫东的那个枕头还搁在原处。
她闭上眼,脑海里全是他侧躺在这儿的模样。
他半臂环住她得腰身,然后是他贴在她耳边的轻唤:“文熙....”
这一晚,叶文熙一夜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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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家小楼。
苏苒今天一改前些天的颓丧模样,早早洗漱穿戴整齐,下楼和家人一起用了早餐。
“调整好了,就尽快回部队,把精力放在正事上。”
“任何时候,专业能力都是立身的根本。”
“嗯。”苏苒低低应了一声,神色平淡。
苏长青看了她一眼。
“你哥过几天会去那边,他们部队有演习。”
“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就到此为止。”
“要是在他眼皮子底下还闹事儿,哼...别怪我到时候不管你”
他话里掺着告诫和不悦。
苏苒手里的筷子停下了。
听到了一个和昨晚好消息截然相反的坏消息。
早知道苏烽要去她们军区,她宁可装病在家赖着也不回去。
苏苒冷笑一声:“你不是不管,是根本管不了吧。”
此话一出,苏母脸色变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一贯温婉懂事的女儿,竟会说出这样刺人的话。
果然,苏长青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想说什么?”他放下筷子,抬眼看向苏苒。
“小苒,怎么跟你爸说话呢?”苏母低声斥道。
苏苒继续低头吃饭,没有半点服软的意思。
“你以前是多懂事、多争气的孩子。”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这话说得很重。说实话,苏苒这次的事让他大失所望。
那个向来明理、要强的女儿,这回怎么就钻进了牛角尖?
苏长青看着她,眼里有失望,也有不解。
“我看你是鬼迷心窍,着了魔了。”
“一个陆卫东结婚,让你失态一次不够,还一而再再而三地闹。”
“不知羞耻。你不要脸,我还要脸。”
话越说越重,苏长青气头上,说了句最伤人的:
“你要再这么疯下去,就干脆别姓苏了!”
苏苒“啪”一声摔了筷子。
“对,我就是不要脸了!”
说完直接冲出门,头都没回。
苏母追在后面喊,拦都拦不住,只好折返回来,对着苏长青埋怨:
“老苏你看你!小苒就是一时转不过弯,你不劝着点,怎么还说那么重的话……”
苏长青只是不明白。
一个军属,怎么就把他女儿刺激成这样?
他到底还是不够了解苏苒。
在苏苒从小到大的环境里,无论同龄人还是竞争者,从没有人比她更耀眼。
不止是家世,在学业、事业甚至情场上,只要她想要,就一定能拿到。
靠的不是苏家的名头,而是她自己的能力和骄傲。
一个军属就让她崩了?
恰恰就是因为,叶文熙是个从乡下来的、没背景的军属。
和陆卫东莫名其妙闪了婚。
又‘设计’让她在众人面前无比难堪。
甚至在她最引以为傲的事业领域,一而再、再而三地压她一头。
让她现在像个败兵一样,灰头土脸地躲回家里。
一个军属,让苏苒从云端瞬间跌落。
摔在泥里,颜面尽失,连自己都认不清自己了。
强烈的恨意涌上心头。
苏苒站在理智的边缘,摇摇欲坠。
她现在只想毁掉那个人。
她找到街角的公用电话站,拨通了那个替她做事的人的电话。
“是我。”她的声音冷硬,“把她的地址告诉许满仓。”
“让他闹得越大越好。”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个什么东西。”
苏长青一直坐在饭桌前,脸色阴沉。
家里已经出了一个逆子,现在连这个二女儿也...
他想到苏烽,心里又是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