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雪每天一早就过来打扫卫生,基本上每天比我们早来1小时。等我们到的时候,地也扫了,也拖了,连桌子都擦的干净锃亮。”
“你也知道咱们仓库缺水。现在外面天热开化,雪都不能用了,脏得很。”
“王映雪干活,每天至少三趟来回挑水。”
“有一天,路滑摔了一跤,那水给她浇得浑身透,冻的要死。可她还是坚持着给大家烧完水,才回去换的衣服。”
叶文熙听着,心里一紧,又是心疼,又是动容。
“但她最令我佩服的,是她的上进!”孙小兰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激动。
“几乎每天晚上都借用场地的缝纫机,学到八点才走。白天平时只要有时间,就搁这儿待着,基本上不闲着,看我们干活,听李婶儿讲课,缝纫机一空出来就上去练。”
“我看啊,她用不了多久就能出师了。”
.....
俩人聊完王映雪后,便挂了电话,叶文熙沉默许久。
她忽然重新审视这位年轻女性的内在光芒。
她想过王映雪可能会努力拼命,但没想到,会是这种程度。
孙小兰说“真令人佩服”,这个“佩服”不是客套话。
一个二十一岁的小姑娘,丈夫没了,带着妈,住在军属大院,靠着抚恤金过日子。
她完全有理由躺平,有理由抱怨,或者是等别人可怜。
可她没有。
她选择每天比别人多做一点,多学一点,多拼一点。
这种努力,不是“上进心”三个字能概括的。
这是一种近乎悲壮的倔强:
你们可以觉得我命苦,但我不能让你们觉得我是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