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没有一个能打的吗?”新华驻大明全权特使、辽海拓殖区专员钟明辉将刚刚收到的几份战报重重地置于桌案上,脸上一片阴郁。
此时,已是十二月五日1639年1月8日,建奴入寇关内超过两个月,攻陷大小城池关隘三十余座,败大明官军十余万,杀总督一名,总兵三名,守备以上官员将领四十余,而己方损失却微乎其微,如入无人之境。
这番战绩简直让人无法直视,大明防线犹如纸糊一般,十数万官军更是羊群遇虎狼,一触即溃,连简单的比划两下都无法做到。
在建奴跨过边墙,杀入关内时,钟明辉立即从哭娘岛今海洋岛赶至长山岛今辽宁大长山岛见过辽南副总兵尚可喜,询问对方在建奴大举入关后,屯兵于旅顺、金州、盖州等地的辽南镇铁山大捷后,大明朝廷为酬沈世魁之功,将东江镇拆分,授其为东江镇总兵,而黄龙所部则另立辽南镇数万官兵将如何应对。
尚可喜言及,总兵黄龙将奉辽东巡抚之命,准备适时侧击营州、海州,以分建奴兵势。
不过,此时正值秋冬时节,沿海水域渐次冰冻,舟师将无法配合交战,反而极为有利于建奴骑兵旷野冲杀,辽南镇怕是难以撼动建奴防线。
在这种情势下,黄龙所部也只能勉为其难,虚张兵势,希望能给建奴一点军事压力。
未几,尚可喜还阴阳怪气地说,这一年多来,东江镇沈世魁在朝鲜抢了好几把,应是兵精粮足,合该从后方发起进攻,直捣建奴巢穴,说不定可以迫得对方撤兵北归,挽朝廷于危难之际。
钟明辉听罢,只是苦笑几声,未做回应。
冬季出兵,向来是东江镇的大忌,不仅没有优势的水师可以助阵,而且在冬季荒原之上,很容易遭到建奴甲骑的追歼。
稍有不慎,便是一场惨败。
虽然,沈世魁在去年因铁山大捷,很是露脸了一把,但要让他冒着冬季严寒和全军覆没的风险,出兵袭掠建奴后方,估计他是没这个胆量,也更舍不得折了老本。
相较于出击建奴侧后,他多半更喜欢纵兵扫荡朝鲜沿海郡县村镇。
别看建奴大军主力尽出,肆虐京畿、河北,但人家为了防范关宁、东江、辽南等几部明军偷袭,仍然保留了足够反击的兵力。
九月二十八日,就在多尔衮、岳讬率兵突入边墙,攻入关内时,奴酋皇太极命济尔哈朗和硕讬在宁锦一带策应,牵制关外明军。
十月二日,皇太极又命多铎领八旗精锐甲骑五千屯驻辽阳,以应黄龙部明军可能发起的突袭。
在辽东战场,明军在十余年的不断败绩中,损失了超过60%以上的野战主力,可以说已基本丧失了主动进攻的能力勇气。
在明知建奴防御空虚之际,仍不敢放弃坚固的城池,集结主力,向建奴腹心发起进攻,如“断臂之人,见刀而不能举“。
徒增憾矣!
面对此番险恶局势,钟明辉也是倍感无奈之极。
总不至于,我们新华自己撸起袖子上吧?
虽然,经过多年的发展布局,新华已在辽海地区组建了一支近一千五百兵力的准军事武装辽海自卫军,还装备了大量火器,但面对以十万计的建奴大军,新华这点兵力就算全都丢过去,最多也只能激起一朵小小的浪,随后便会被对方彻底湮灭。
更不消说,新华所辟据点哭娘岛、白翎岛、耽罗岛即济州岛等地,也需屯驻相应的军力,以防为敌所趁。
万一,被别人偷了家,多年的心血可就付之东流了。
另外,新华还要帮着夺位复国的光海君防守其根基之所在康翎半岛,哪里还能抽调出多余的兵力。
眼见无法改变战局,郁闷不已的钟明辉随即便乘船返回苦娘岛,准备将所有心思都放在收拢难民的事务上面。
此番,建奴大举入寇关内,整个河北、京畿地区势必会被打得稀烂,制造的难民估计也是数以百万。
既然阻止不了建奴肆意逞凶,那么只好倾尽全力抚慰收揽这些饱经战火的难民了。
这般寒冬季节,失去了居所和食物的难民若无救济,等待他们的最终结局,唯有死亡一途。
钟明辉派出数波信使,命广州商栈立即组织船只,不惜一切代价,往北方尽可能多地运送粮食,以为收容难民所需。
十一月二十日1638年12月25日,在收到高阳城陷、孙承宗阖家罹难的消息后,他立时坐不住了。
将停泊于苦娘岛的两艘广船装满粮食后,他点齐两百名自卫军,朝天津港驶去。
但临近海岸时,却发现海冰塞港,不得其入,而且受潮汐推力,沿岸还有大片堆积成两三米高冰墙。
于是,钟明辉命船舶转道南下,改泊于登州。
却未曾料到,作为大明在渤海防线中的核心枢纽登州,在收到朝廷发来的勤王诏令后,将境内三千余镇军悉数送往京师,以至于为了防范可能存在的危险,紧闭关防,禁止任何外来船只驶入停靠。
即便钟明辉派人上岸表明身份,告知地方官员,此来是为了赈济灾民,“抚慰”受难百姓。
但依然被巡抚衙门拒之门外,令其离去,禁止擅闯登州港。
此时,登莱巡抚出于警戒防卫需要,不仅临时征召周边卫所军三千余进驻登州各地紧要关隘,还动员集结了两千民壮守御城墙,在丹崖山新增炮台3座,并重修登州之乱时被毁损的水城。
甚至,他们还将巡弋庙岛群岛的20艘唬船给召了回来,以增强海上防御力量。
在这种紧要关头,你们新洲人竟然要以粮赈民,招揽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