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若松叹了一口气,“家里总得留点兵,以应对可能出现的各种意外。万一,西班牙人脑子抽风了,突然杀过来,难不成我们还要临时动员民兵来应战不成?”
“张总理,有我们海军在,怎么可能会让西班牙人再次攻入我新华境内?再说了,西班牙人现在还有这个能力吗?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唐斯海战之后,西班牙海军差不多有近百年时间都没缓过气来,直到波旁王朝时期,在法国人的帮助下,才勉强稍事振作一点。”
“可以说,目前我们新华海军对西属美洲殖民当局已经拥有全面压制的实力。一旦战端开启,我们不仅可以控制太平洋东海岸的制海权,而且还能封锁卡亚俄港,堵塞巴拿马,切断他们宝船转运的海上通道。”
“这个时候,总是担心被打上门来的一方,应该是西班牙人,而不是我们新华。你看看,要是这艘蒸汽船试验成功后,我们新华海军将更加如虎添翼,甚至可以考虑直接将西班牙势力一举压缩至后世美墨边境以南地区,尽占美洲精华之地。”
张若松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回应,转头看向码头泊位那艘“云蛟-9号”蒸汽试验船。
一名船员站在船头举起了即将起航的信号旗,待得到明确的指示后,立即将令旗猛地挥下,并转身朝船上的总技师发出口令。
随着一声尖锐的汽笛声响起,“云蛟-9号”的锅炉开始点火加压,黑烟从倾斜的烟囱中喷涌而出,在湛蓝的天空中划出一道突兀的黑迹。
码头上的嘈杂声渐渐平息,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聚焦在这艘小小的试验船上。
“压力已达临界值!”一名匠人高声汇报。
“施放主阀门!”新华重工高级工程师罗德生粗声下令,他的右手缺了两根手指,那是三年前一次锅炉爆炸留下的纪念。
这艘蒸汽试验船无自动化装置,需要手动调节阀控制蒸汽流量。
而且,舵柄与传统船只无异,仍需船员手动操作。
随着锅炉主阀门的打开,喷涌的蒸汽推动活塞,连杆带动曲轴,船艉的螺旋桨开始缓缓转动。
船身微微一震,甲板上的金属部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仿佛一头沉睡的野兽正在苏醒。
“动了!真的动了!”码头上爆发出一阵惊呼。
“云蛟-9号”的螺旋桨开始搅动海水,船身缓缓离开泊位。
虽然速度不快,但却是在没有帆、没有桨的情况下,仅依靠蒸汽的力量向前行进!
魏应滨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之色:“这么多年的功夫,总算没有白费!”
张若松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依旧冷静:“这才刚开始,后面还有很多的问题需要解决。”
“云蛟-9号”驶出两百多米时,异变陡生。
“砰!”一声闷响从船腹传来,紧接着,蒸汽机的运转声变得杂乱无章,烟囱喷出的不再是黑烟,而是夹杂着火星的白汽!
“压力失控!”船上的蒸汽机技师惊恐大喊。
“快关闭主阀门!”罗德生厉声喝道,额头渗出了冷汗。
但已经来不及了。
蒸汽机的轰鸣声变成了刺耳的尖啸,船身也开始剧烈颤抖,螺旋桨时快时慢,船头也不受控制地向右偏转,朝一旁的观测船靠去。
“要撞上了!”有人尖叫。
“拿撑杆抵住!”罗德生大吼道。
那艘观测船也是慌作一团,急打船舵,向右闪避,几名桨手则奋力地划动船桨。
还有几名水手抄起船桨朝“云蛟-9号”伸去,避免两船相撞。
这艘蒸汽试验船可金贵得很,万不能被撞坏了。
经过一番努力,观测船被七八根撑杆和船桨隔离于“云蛟-9号”,船上的技师也趁机关闭了主阀门,随着蒸汽机的嘶吼渐渐平息,船只停了下来。
码头上鸦雀无声,呆呆地看着横在海面上的蒸汽试验船。
咋的,才跑了几百米就趴窝了?
张若松苦笑一声,走向刚刚被小艇接回岸上的罗德生。
这位资深匠人的右手又被烫伤了,一块湿毛巾草草裹在上面,朝着张若松咧嘴一笑:“老师,我们又出丑了!”
“无妨!”张若松宽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问道:“什么问题?”
“应该是小问题。”罗德生说道:“密封性太差,导致管道泄漏。还有气缸存在问题,需要进一步改进。”
“我看,好似动力也有点不够。”张若松看了一眼蒸汽试验船,“压力释放阀的可靠性也存在很大问题,无法持续稳定的输出蒸汽。”
“是的,老师。”罗德生点点头,但脸上却并无气馁之色,“不过,我们的方向没错。所有的问题都是工艺方面的,只要再进行一番改进,我相信下次一定会跑得更远,行驶的也更为平稳。”
“不错,今天‘云蛟-9号’靠自己走了两百多米。”张若松看着陆续汇聚在码头上的技师和工匠都显出沮丧的神情,大声地说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蒸汽驱动船只是可行的!所有的问题也是可以解决的,这条路,我们已经闯出来了!在未来,我们一定会跑得更快,也更远!”
“可是,这已经是第九次失败了……”有人小声地嘀咕道。
“失败有什么可怕的?”张若松朝发出声音的位置瞥了一眼,沉声说道:“在科学试验的过程中,失败十次八次很正常,即使连续失败一百次、一千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至少,我们通过一次次试验,一次次论证,将那些错误的方法逐一摈除了,将无数的问题全都解决了。”
“你们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