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素丹陛下非常赞赏你们击败我们共同敌人的勇气。”
“然而,西班牙强盗的离去,并不意味着外人可以随意占据此地。你们未经许可,便擅自于此修筑堡垒,驻扎军队,此举已侵犯了素丹陛下的权威。”
“素丹陛下仁慈,只要你们承诺拆除堡垒,人员与船只尽数退出该地,贵我双方仍可和平共处,甚至进行友好的贸易往来。”
话音一落,厅内顿时一片寂静,只有海风穿过窗隙的呜咽声。
梁富水带着一丝玩味的眼神,看着乌纳伊:“贵使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们新华人用鲜血和生命从西班牙人手中夺下的南通堡需要立即拆除,然后还要离开此地。你们素丹陛下的意思……是这样吗?”
“是的。”乌纳伊面无表情地点头应道:“只有这样,你们新华人才会赢得我们素丹陛下的宽恕,同时也能获得我们的友谊。”
“当年,西班牙人占据这里时,你们素丹陛下也曾对他们说过这些话吗?”梁富水轻笑两声。
“……”乌纳伊听罢通译的传话,脸色立时变了,眼神阴郁地望了过来。
梁富水笑了笑,继续不紧不慢地回答:“这位使者,我想你可能搞错了一件事。这座堡垒,原先是叫做皮拉堡,乃西班牙人所建。”
“今年六月,我新华军民浴血奋战,方从西班牙人手中夺取此地。此地并非从马京达瑙素丹国手中夺得,何来‘擅自占据’之说?”
乌纳伊脸色一沉:“这位梁头领,西班牙人是入侵者,他们强占我们的海岸,修建堡垒,如同扎入我们血肉中的木刺。”
“我们为此,已经与他们战斗了十数年!这片土地,无论是被西班牙人强行占据,还是被你们新华人夺得,始终属于伟大的素丹库达拉特陛下。如今西班牙人被逐走,此地理应归还于它的合法主人。”
梁富水听罢,不由乐了:“这位使者,你要知道,此堡乃是我们用血汗换来的战利品。世间之理,岂有将他人物品夺回,却要拱手让与旁人之说?”
“况且,据我所知,西班牙人占据此堡十余年,期间贵素丹国虽屡次攻伐,却始终未能攻克。如今我们替你们拔除了这颗钉子,解决了心腹大患,贵方不仅未有只言片语的感谢和施以酬劳,反而上门赶人,这可有点不讲道理?”
“难道,你们认为我新华比西班牙人更好欺负拿捏不成?”
这番话绵里藏针,直白地点明了马京达瑙人过去无力攻克此堡的事实,让乌纳伊脸上有些挂不住。
他深吸了一口气,提高了声调:“梁头领,西班牙人是豺狼,你们新华人难道是强盗吗?你们取代西班牙人占据此地,意欲何为?是否也要像他们一样,在此殖民拓土,挤压我们世居民族的生存空间?”
厅内气氛骤然紧张起来,乌纳伊身后的两名护卫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整个身体也紧绷起来,而侍立两旁的新华民兵则将火枪端了起来。
梁富水朝两边摆了摆手,示意民兵们稍安勿躁。
“乌纳伊使者,我新华来到南洋,首要目的是求生存、谋发展,并与四方和睦相处。而且,我们与西班牙人有本质的不同。西班牙人远渡重洋,为的是掠夺,也为了传播他们唯一的上帝,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指着堡内正在操练的民兵和远处海面上若隐若现的渔船,“你看,我们在此筑城、屯垦、渔猎,是为了长久安居和打造美好生活。我们带来的不仅是刀剑火枪,更有犁铧、种子、工匠技艺。我们愿与周边各族和平相处,公平贸易,互通有无。”
他转过身,目光咄咄:“至于你所说的挤压你们的生存空间……,乌纳伊使者,这里的土地足够广阔,这里的物产也足够丰富,足以容纳多方生灵。”
“我们新华人讲究‘入乡随俗’、‘随遇而安’,更是追求地方的宁静和平。只要贵方不主动挑衅,不行敌对之事,我们绝不轻易开启战端。这座南通堡,将成为维护此地安宁、促进贸易往来的枢纽,而非如西班牙人那般,作为侵略殖民的桥头堡。”
“所以,请你回去转告你们的素丹,我们新华人占据于此,是为了肃清西班牙残余势力,保障海上商路畅通,并无意主动与你们为敌。但若贵方误判形势,以为我新华如西班牙人初来时那般可欺,甚至妄图以武力相威胁……”
梁富水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异芒,声音也提高了几分:“那就请你们素丹认真思虑一番,我们新华能在两年内席卷整个吕宋,将西班牙人连根拔起,更是在一日内便攻克这座西班牙人经营数年的坚堡,可不是人人欺辱的鱼腩!”
“我新华兵锋之利,军势之强,非昔日西班牙人可比。你们马京达瑙素丹王国若行强项之举,于我南通堡以武力威胁,甚至加以刀兵,那可莫要怪我们勿谓言之不预也!”
乌纳伊听完通译的传话,顿时被这番强硬言论气得脸色铁青,他身后的护卫更是怒目而视。
“好!很好!”乌纳伊猛地站起身,“梁首领的话,我一定原封不动地带给素丹陛下!但愿日后,你们不会为今天的狂妄后悔!我们走!”
说罢,他带着护卫,怒气冲冲地离开了议事厅。
“大人,要不要将他们……”民兵队长陈三根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上前一步,手掌如刀虚劈。
“呵,两国交兵尚且不斩来使,咱们新华可是文明国家,不兴这等龌龊手段。”梁富水摇摇头,不以为然地说道。
“那他们此番离去,会不会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