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顶不住了!”
一名志愿军跌跌撞撞冲进雷公的掩体,声音嘶哑哽咽,脸上混合着血泪。
雷公闻言,猛地抬头望向天空。
此刻的美军机群,虽然依旧规模庞大,但已不复最初的铺天盖地。
视线所及,灰蓝色的影子稀疏了许多。
美军战机在空中盘旋、俯冲的轨迹也透着一丝迟疑和忌惮。
粗略估计,至少有一半的美军舰载机拖着黑烟、化作火球、或直接消失在视线尽头。
也就是说,后续攻仁川港抢航母和战列舰的时候,美军的战机力量将减少一半。
地面上,他熟悉的那一声声高炮的怒吼,也的确变得稀稀拉拉。
许多熟悉的炮位点,此刻只剩下沉默的硝烟和燃烧的残骸。
弹药消耗巨大,人员伤亡惨重,继续硬顶下去,用不了多久,整个防空群都将全军覆没。
“瓜娃子们——!打光最后一轮!!”
“打完后按预定路线,钻地道撤!!”
“活着的,剩下的人都给老子活着!!快!!!”
雷公对着话筒,用尽全身力气发出近乎破碎的嘶吼。
命令传下,残余的防空炮位仿佛听到了来自炼狱的集结号,爆发出了最后的疯狂!
“轰!轰!轰!”
“哒哒哒哒…………”
几门仅存的 37mm炮和几挺高射机枪,不顾一切地向低空盘旋寻找最后目标的敌机猛烈开火。
志愿军弹药手赤膊上阵,不顾炮膛滚烫,以最快的速度递送着最后的炮弹!
志愿军炮手嘶吼着转动沉重的方向机和高低机,将满腔的悲愤和恨意融入每一次击发!
又有两架俯冲过低、反应不及的美军战机在空中化作两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球!
“撤——!!!”
雷公见时机到了,当即发出最后的呐喊。
幸存的志愿军战士们如同潮水般从炮位上退下。
他们相互搀扶着、拖拽着伤员,毫不犹豫地冲向各个隐蔽在岩石后、焦木根下、弹坑深处的黝黑地道口。
美军飞行员发现了志愿军的撤退迹象,试图俯冲下来扫射拦截。
但幸存的志愿军战士们动作异常迅捷,他们对这些如同蛛网般纵横交错的地道口位置早已烂熟于心。
瞬间,人影纷纷消失在洞口。
紧随而来的机炮子弹徒劳地将洞口附近的焦土和碎石打得四处飞溅。
几个战士合力扛着一位双腿被炸断的伤员,在机枪的掩护下,踉跄着坠入最近的地道口。
另两名战士负责引爆预设的炸药,随着几声沉闷的爆炸,几条主要的地道入口被成功堵塞,阻止了追兵的可能。
………………………………
与此同时,松岳山山腰
被诱入复杂区域的詹姆斯团先锋部队,此刻正身处活地狱。
高大兴的正面部队之前佯装溃退,将他们引入伏击圈。
随即立刻依托残存的地表工事、反斜面和无数隐蔽的射孔,发动了坚决的“关门”反攻。
几乎在瞬间,整个山腰区域沸腾了!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轻重机枪的怒吼撕心裂肺,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火鞭,居高临下地抽向挤在山道、开阔地和弹坑中猝不及防的美军。
曳光弹如流星般飞跃,将美军士兵的身体打得血肉横飞,将他们赖以掩护的装甲车薄钢板瞬间撕开筛子。
隐蔽在更深处的迫击炮阵地发出沉闷的“通!通!”声。
82mm、60mm迫击炮弹带着尖啸,划出高高的弧线,精确地砸向美军刚刚试图建立的临时指挥点、重武器集结点和混乱的人堆中。
“轰!轰!轰……”
爆炸的火光和烟柱此起彼伏,泥土、石块、人体残肢被抛向空中。
弹片像钢雨般泼洒,大面积杀伤着暴露的美军。
“还击!火力点反压制!”
“装甲车坦克掩护!”
詹姆斯见状,当即大声吼道。
很快,美军的装甲车和坦克一同发威,车载机枪和坦克炮齐齐开火。
“轰!轰!轰……”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一时间,美军在强大的装甲火力掩护下,居然和志愿军打的有来有回。
“同志们,跟我去把美军装甲力量端掉!”
一名志愿军突击队军官见状,当即带着突击小队钻入了地道。
他们是专门负责对付装甲目标和火力点的突击小组。
利用着地道机动,很快便出现在美军薄弱的侧翼或后方。
肩扛巴祖卡火箭筒的志愿军战士冷静瞄准。
“咻——轰!”
耀眼的火光中,一辆试图用装甲和重机枪压制志愿军火力的谢尔曼坦克被掀飞了炮塔,化为一堆燃烧的废铁。
另一个小组则精准端掉了一处正疯狂压制侧翼的美军重机枪阵地。
松岳山的地形原本就限制了美军的展开,此刻更成了他们的噩梦。
美军士兵猛惊恐地发现,子弹和炮弹不是从一个方向,而是从四面八方、天上地下同时涌来!
头顶是呼啸的迫击炮弹和机枪扫射,前方是骤然反扑的猛烈火力,两侧是如同鬼魅般冒出的射击口。
身后……更是传来了志愿军突击队爆发的惊天动地的喊杀声!
他们就像被丢进了一个巨大、沸腾的钢铁罐头里。
子弹打在岩石上火星四溅,打在钢盔上当当作响,打在人体上则是沉闷的撕裂声和凄厉的惨嚎。
“Fuck!”
“稳住!”
“他们的炮兵阵地已经被我们端掉了,没有更多的燃烧弹砸了!”
“燃烧烈焰的火墙很快就会消散,我们的后续增援部队就要到了!”
美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