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军战士在剧烈的冲击波中直接被掀飞,肢体残破。
一个重机枪火力点被直接命中,沙袋连同后面的机枪手瞬间化作一片猩红的血雾和扭曲的金属。
临时急救所的半地下掩体被掀开了顶盖,里面传来几声短促的惨叫后便归于沉寂。
炮火刚刚开始延伸,山脚下便响起了引擎的轰鸣和刺耳的履带声。
数十辆美制谢尔曼坦克碾过被炸得松软狼藉的土地,掩护着后面紧随的装甲运兵车和猫着腰冲锋的美军步兵压来。
他们显然吸取了之前的教训,步坦协同更加紧密,步兵利用坦克庞大的躯体作为移动掩体,射击极为谨慎而精准。
“来了来了!”
“高大兴他们守完,现在轮到咱们了!”
“按团长说的打出气势来再撤,不能让美国鬼子发现防守不对劲,从而察觉到我们的最终意图!”
余从戎从一处被炸塌了半边的掩体土堆里奋力爬出,吐掉嘴里的泥沙和血沫吼道。
“是!”
雷振等人闻言,当即应下道。
“火力营!都给老子爬起来!”
“还有气的都给我打!不能让他们轻易靠上来!”
雷振抄起一挺沾染血迹的机枪,对着周围怒吼道。
幸存的志愿军战士们从废墟中、弹坑里挣扎起身,顶着持续不断的流弹和迫击炮弹,爆发出最后的呐喊。
十几挺轻重机枪喷吐出最后的火舌,压制着试图脱离坦克掩护的美军散兵线。
几名拿着巴祖卡的志愿军战士试图接近坦克抵近射击,却被精准的火力打倒。
“轰!轰!轰!”
数辆靠近前沿的美军M3半履带装甲运兵车被巴祖卡火箭弹准确命中,瞬间化作熊熊燃烧的火球。
车内弹药发生殉爆,将躲在其后的美军步兵掀飞、点燃。
凄厉的惨叫声在美军冲锋队伍中响起,短暂遏制了他们的势头。
雷振手中的转盘机枪疯狂咆哮,子弹泼水般扫向露头的步兵,一个暴露的美军军官被他当场打成了筛子。
但美军的坦克炮火随即覆盖过来,又一处机枪阵地被打哑。
美军步兵在坦克掩护下,依靠绝对的火力优势和人数优势,一点一点地向前挤压蚕食着阵地。
火力营的战士们寸土必争,用刺刀、铁锹甚至牙齿进行着惨烈的肉搏,一个个身影在与敌人同归于尽的爆炸中倒下。
阵地上,志愿军的抵抗肉眼可见地衰弱下去。
余从戎环顾四周,脚下的阵地已被硝烟和鲜血浸透,大部分工事化为废墟。
美军坦克和后续步兵的身影已经清晰可见。
“够了!都撤!往山顶树堡撤!快!”
“地雷和炸药在地道布置好,团长说了美国鬼子可能会走那里!”
他猛一拍大腿,心疼的下令道。
幸存的志愿军战士们咬紧牙关,利用熟悉的地形向山顶第三道树堡防线撤退。
余从戎亲自断后,他带着几名爆破手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冲进连接山腰阵地的几个地道入口深处。
他们的动作飞快而决绝,将早已准备好的炸药包、地雷迅速埋设在关键节点和甬道内,然后设置好触发引信。
当余从戎最后冲出道口,向山顶狂奔时,身后传来美军士兵占领阵地后的嘶吼声。
哈里森旅长站在一辆坦克上,用望远镜确认了半山腰阵地的占领。
“中国军队的抵抗已经衰竭!他们没有兵力组织新的强大防御了!”
“命令全旅,不给敌人任何喘息之机!立刻!马上!向山顶突击!”
哈里森脸色阴沉,眼中却闪烁着一丝兴奋的光芒吼道。
美军士兵们在军官的驱赶下,重整队形,在坦克掩护下,往上方杀去,准备发起新一波猛攻。
而几乎就在同时,地下深处传来数声沉闷至极的巨响!
“轰隆隆——!!!”
猛烈的爆炸响起后,附近的山体都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那些埋设了大量炸药的地道,在康奈尔上校率领的精锐突击队刚进入其中,就被瞬间引爆!
巨大的爆炸冲击波在地道狭窄的空间内疯狂肆虐,将整段整段的通道彻底炸塌。
康奈尔和他的精锐鼹鼠突击队,连哀嚎都没能发出,便在爆炸中阵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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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岳山山顶,树堡指挥部
“万里,我们在江防和半山腰防线各歼灭了数百美军,打的十分激烈。”
“美军持续进攻的劲头也很足,没发现我们的真实意图。”
“现在美军大约还剩三四千的兵力正在朝我们树堡防御工事猛攻而来!”
刘汉青将战报递给伍万里,说道。
“不错,一切都按计划进行着……”
“等美军进攻部队一靠近,火力营和突击营火力全开,把他们压制住!”
“然后让雷公的炮营用迫击炮把燃烧弹轰出去,燃烧手雷也随便扔!”
“空军方面也准备好,杀过来投掷白磷燃烧弹,将这里化为火海!”
“另外,钢七团主力撤退下山后绕到仁川城外防线进攻!”
“那里估计就是美陆军一师指挥部的位置,得把他们的中将师长俘虏下来!”
“少将我俘虏的多了,中将还是第一次呢……”
伍万里笑了笑,下令道。
“是!”
刘汉青闻言,当即应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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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岳山山顶附近,最后一道防线外
美六旅总攻之前,炮兵率先发威。
没多久,美六旅榴弹炮和迫击炮阵地便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校准后的弹道如同精准的鞭子,狠狠抽向树堡外围最后一道环形防线。
“咻————————”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