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征熙几乎是吼出来的,唾沫星子都飞溅出来道。
此言一出,连被伍万里气场震慑不敢动弹的参谋们都惊呆了。
他们都觉得朴征熙是不是吓疯了,居然敢这样叫阵?
伍万里静静地看了朴征熙几秒,那眼神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伍万里向旁边侧了一步,让开了通往门口的空间。
“好啊。”
“我放你走!”
伍万里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般炸响在小小的指挥室。
“什……什么?!”
朴征熙彻底愣住了,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连他旁边的参谋和刚冲进来准备收拾俘虏的史前等人都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放了我?”
“伍万里!你……你耍什么花招?”
征熙的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极度的警惕。
“我伍万里,说话算话。”
“你现在就拿起枪走,回去整兵备马。”
“我会让人开车送你到合适的地方,然后你自己走,回去就说是你一个人突围的。”
“这些看见的韩军参谋我都杀了,没人会知道你被我放走的。”
“我等着你下次再来一战,看你可有长进。”
伍万里面容平静,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甚至还抬手指了指门口。
朴征熙呆呆地看着伍万里,又看看那个敞开的、通往自由的门口,再回头看看地上象征着他耻辱的掉落的手枪。
巨大的冲击让他脑子一片空白,愤怒、屈辱、惊疑在这一刻交织。
随后,一丝极其微弱、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混杂着震惊和茫然的复杂情绪悄然滋生。
他猛地抬头,深深看了伍万里一眼。那眼神中没有了刚才的嘶吼咆哮,只有一种被强行按捺下去的激烈翻涌。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俯身捡起地上的手枪,犹豫了一下,没有指向任何人,只是紧紧握在手里。
然后,他一声不吭,低着头,像逃离梦魇一样,快步从伍万里让开的通道走出了指挥室,甚至没再看一眼他瘫软的参谋们。
他走下楼梯,穿过大厅,走出被炸得面目全非的建筑,朴征熙脚步踉跄地融入尚未平息的混乱战场背景中。
冰冷的寒风吹在他脸上,他心中的惊涛骇浪才翻涌上来。
“真放了我?为什么?”
“他…就那么笃定?好像…真的在等我来日再战?这种气度…”
“可我再战又能怎样?就算侥幸……难道不是在给李奇微当看门狗?”
“堂堂韩军军官虚衔…又如何?在美军面前…终是寄人篱下。”
“为美国当走狗,值当吗?”
此时,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隐隐的、对自身身份价值的质疑,压过了他刚才被释放的短暂庆幸和复仇的欲望。
指挥室内
“总队长!您……您真把那姓朴的放了?就这么让他走了?!”
史前第一个按捺不住,激动地喊了出来,脸上写满了不解和焦急。
刚刚冲进来的余从戎和平河等人也围了上来,眼神里全是困惑。
“总队长,这朴征熙是个老顽固,两次落我们手里,放回去必是后患!”
“他再带兵来,又是麻烦事!”
余从戎眉头紧锁,连忙提醒道。
“是啊总队长,上次骊州他就跑了,这次好不容易又抓到……”
平河闻言,也低声劝道。
伍万里抬手,制止了众人的议论。
“此人,我放他走,不是因为他现在对我们无害,而是放长线。”
“他的心,不在战场上一时的胜负,也不在美军许诺的高官厚禄。”
“他的心气被挫了两次,对美军的不满和对同僚的愤恨,已经深种。”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关切而不解的脸庞,缓缓开口,语气笃定而深远道。
“今天放他走,是为了让他把这份不满、这份迷茫、还有刚才心中泛起的那一丝……对我军作风的触动,都带回去。”
“他要的,不是美国人的施舍。”
“这,未来对我们有用,对这场战争结束后的用处更大。”
“其价值,远超现在毙了他或关着他。”
“毕竟我连美军的少将和中将都抓过,真的差一个韩军小团长吗?”
“可他回去之后,按李奇微的承诺可就是师长了。”
“收服他的心,其意义远大于杀掉一千个敌人。”
“这步棋很重要,不止是战场上,甚至是打完这仗之后,日后你们会明白的,信我!”
伍万里走到窗前,看着朴征熙消失的方向,目光穿透了弥漫的硝烟说道。
“他也就是个韩军军官,又不是韩国总统,日后打完仗能有什么用……”
“不过总队长说的也是,咱们不差一个韩军团长。”
余从戎闻言,低声嘟囔道。
而平河等人虽然也有些云里雾里,但伍万里过往几乎算无遗策的辉煌战绩让所有人都没有反对。
“总队长的眼光,向来比我们远。”
平河说道。
“前面在说什么我没听清楚,但我听到了是万里的决策。”
“具体是什么我就算不知道,也全都至此!”
刘汉青此时刚刚走进来,看着伍万里信任的说道。
“水南已破,朴征熙之事不必再议,此地不必停留!”
“立刻整顿部队,伤兵安置到安全地带移交后续部队,主力带上必要弹药补给!部队就地简单休整补充半小时!”
“接下来的目标是水原城!这是我们此行的最后一个目标!也是我们打垮李奇微后勤心脏的闪电终结!”
“更是完成苏联要求,拿到巡洋舰和驱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