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反应,第一批凝固汽油燃烧弹如同地狱的礼花般在城南门外最前沿绽开!
“轰——!轰隆——!!!”
刹那间,赤黄色的火焰混合着浓厚的黑烟冲天而起,瞬间吞噬了交战区域最前沿的小片真空地带。
高温气浪以爆炸点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灼热得连空气都在扭曲。
数十名正在冲锋或趴伏射击的志愿军战士,以及同样暴露在旷野或简易掩体中的韩军士兵,瞬间被火海吞噬!
凄厉到非人的惨嚎声猛地爆发,盖过了爆炸的余音!
“啊——!”
“烧死我了!”
“火!全是火!”
“救命!!!”
无数韩军被烧成人形火炬,在绝望中狂奔、翻滚。
他们试图扑灭身上那如跗骨之蛆般粘稠燃烧的液体火焰,但一切都是徒劳。
皮肉焦糊的刺鼻气味和塑料、布料燃烧的恶臭混杂着浓烟,迅速弥漫了整个南门区域。
朴征熙和他指挥部附近稍微靠后一点的韩军官兵们,完全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他们嘴巴大张,眼睛圆瞪,大脑一片空白。
那短暂的交锋区域,此刻已然化作一片炼狱火海!
火焰无情地舔舐着泥土、残骸,更恐怖的是吞噬着那些不久前还活生生的躯体,无论那是中国兵,还是……他们自己的人!
“疯…疯了……”
“他们……他们连自己人也一起炸?!”
朴征熙身边的副官嘴唇哆嗦着,看着不远处一个浑身是火倒下韩军排长,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的喊道!
这个残酷的事实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目睹这一幕的韩军士兵心头。
短暂的死寂般的惊愕后,是火山爆发般的愤怒!
“阿西吧!这帮美国狗崽子!!”
一名满脸尘土的韩军上尉一脚踹在沙袋上,双目赤红,指着天空盘旋准备投下第二批燃烧弹的飞机破口大骂道。
“他们是把我们当猪狗一样杀啊!”
“他们根本就没想我们活!”
“把我们当诱饵,引中国人过来一起烧死!”
“畜生!美国人是畜生!”
“长官!我们不是在守城!”
“我们是在等死啊!”
韩军军官们群情激愤,恐惧被巨大的屈辱和愤怒取代,他们看向朴征熙,眼中充满绝望和控诉。
朴征熙感觉自己的心脏被狠狠地揪紧、撕裂。
骊州被俘的经历仿佛又在眼前,只是这次更残酷,出卖得更彻底!
美国佬根本不在乎他们的死活,甚至亲手送他们下地狱!
他想到了汉城的全斗光,那个带着部队和家属安全投诚的韩军将领,眼中闪过一丝羡慕,但随即是更深沉的绝望和无力。
他的家人还在美军控制之下,他若现在就反抗美军,家人生死难料!
“不行,就算这次回归联合国军也得先想办法把家人转移!”
朴征熙想道。
“师长!不能守了!”
“这样下去我们全都要被烧死在这里!”
韩军副官急切地低吼道。
就在这时,又一颗燃烧弹在他们阵地左翼不足百米的地方猛烈炸开!
高温气浪扑面而来,灼烧着皮肤,几个躲避不及的士兵瞬间成了火人。
“师长!!再不决定就晚了!”
军官们和士兵们都看向朴征熙,他们眼睛里的恐惧和愤怒交织着最后一丝期盼。
“再守下去大家都要变烤猪!”
“水原美国佬不把我们当人,我们也不给他们当替死鬼了!”
“兄弟们,跟我突围!”
“我们要回去像李奇微将军告发这个该死的美军团长,让他们还个公道!”
朴征熙猛地拔出腰间手枪,眼球充血,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嘶吼道。
这不是他的想法,只是突围但不投敌的选择既能兼顾家人,又有合理依据。
是美军团长先不当人,把他们烧跑的,可不是他们自己要走的。
对于朴征熙来说这些想法有点幼稚,但是底下的韩军确实需要这种理由。
“是!师长!”
“冲啊!”
“突围!离开这个鬼地方!”
早就憋着一股邪火和求生欲的韩军残部,瞬间爆发出一阵混乱却带着决绝的呐喊。
在朴征熙的带领下,这些韩军也顾不上什么队形、掩护了。
他们乱哄哄地挤出南门外残存的简易工事,朝着预设的“退路”西南方向没命地溃退下去。
朴征熙看着这一幕明白,韩军的场面彻底失控了!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韩军士兵们推搡着,有人被挤倒,立刻就被后面的人踩踏而过。
枪械、钢盔胡乱丢弃,旗帜也被扔在泥泞中。
所谓的突围,瞬间演变成了一场毫无组织、失去理智的溃逃。
人人争先恐后,都想逃离这片刚刚被燃烧弹洗礼过的炼狱之地。
而这极其混乱、毫无战斗队形可言的溃逃洪流,恰恰一头撞进了伍万里“预留”好的陷阱!
伍万里看到燃烧弹炸韩军之后,就料定了韩军会跑,所以提前准备了。
水原南门外,西南方的一处矮丘后
“果然来了,毫无章法。”
伍万里放下望远镜,眼中闪过一丝冷峻。
他早已下令让高大兴的突击支队对南门方向只做象征性佯攻,主力早已侧移。
而自己亲率的警卫营,则是卡在这条看似“逃生”路径上的致命铡刀!
他原本的计划是等空军轰炸了美军指挥部和炮兵后四面总攻,但韩军的提前崩溃打乱了步骤,却也给了他一个绝佳的机会。
“警卫营全体注意!”
“目标——溃逃韩军!”
“以排为单位,楔形突进!”
“打头!打腰!截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