晰地落在了每一个焦急的战士耳朵里。
雷公脸上的尴尬和倔强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点醒的明悟和服从命令的坚毅。
“是!总队长!”
“都听到了?!”
“总队长命令!把这门‘拦路虎’给我卸了引信,拆掉炮镜,用绳子捆结实了,沉江!”
“动作麻利点!给后面的炮让路!”
雷公没有丝毫迟疑,大声喊道。
炮兵支队的战士们闻言也不再犹豫,立刻行动起来。
刚才还拼命想救的炮,很快被扒掉了关键部件,好几个人喊着号子,将这沉重的钢铁巨兽重新撬动。
“噗通!”
伴随着一声巨响,巨大的水花溅起老高,激起一圈圈急速扩散的涟漪,随即归于沉寂。
桥面猛地一轻,压力骤减。
后面堵塞的炮车和弹药车队伍瞬间流动起来。
“快!跟上!别磨蹭!注意间距!保持速度!”
雷公重新恢复了炮队之长的威严,站在桥头喊道。
后续轻便的榴弹炮、迫击炮和弹药车,有序、快速地通过。
大约十多分钟后,当最后一辆载着炮弹箱子的车驶上对岸坚实的土地,雷公炮队终于全部渡江完毕!
“炮兵支队现在是最脆弱的时候,我们带着最精锐的警卫营过去保着他们!”
“走!”
伍万里对刘汉青点点头说道。
“是!”
刘汉青闻言,当即应下道。
很快,两人带着警卫营的几百精锐,踏上了摇晃的浮桥。
江风呼啸,桥板在脚下咯吱作响,桥下江水翻滚奔流。
当警卫营刚刚过完江时,一阵低沉如无数群蜂聚集并高速接近的嗡嗡声,正由远及近,撕裂了清晨冰冷的空气。
“空袭——!”
“敌机!隐蔽——!!!”
刹那间,钢七总队警戒哨兵凄厉的哨音和呼喊声几乎同时响起,刺破苍穹。
话音未落,天际线方向已出现了一片移动的、闪烁着金属光芒的黑点。
速度极快!
数量极多!
一个庞大的美军机群,像闻到血腥味的秃鹫,直扑这条南北向的汉江支流上空!
霎时间,整个江滩瞬间炸开了锅!
刚刚渡江完毕,还在整理队形、喘息未定的战士们猛地扑向最近的洼地、弹坑、河堤以及乱石堆后,寻找任何可能的掩体。
“轰隆隆——!!!”
猛烈的爆炸声接踵而至,震耳欲聋!
没有丝毫前奏,美军机群到达江面即开始俯冲投弹!首先是重磅炸弹!
巨大的水柱夹杂着泥沙碎石冲天而起!
第一声巨响直接命中了二号浮桥中段,那条木桥,瞬间被拦腰炸断!
断裂的木梁和桥板在火光中飞上几十米高空,化作燃烧的碎片像雨点般砸落江面!
紧接着,数枚炸弹又在第一号、第三号浮桥附近猛烈爆炸。
第一号浮桥被巨大的冲击波撕裂掀飞了大半!
最宽、最坚固、刚通行了全部炮队的三号主浮桥,成为了重点目标!
美军战机俯冲下来,机翼下的炸弹拖着长长的白烟,尖啸着射向主桥的两端桥墩!
“咻——轰隆!!!”
“咻——轰隆!!!”
剧烈的爆炸直接将固定浮桥的木桩炸得粉碎!
桥面剧烈地向水下塌陷!
那些粗壮的绳索发出令人牙酸的绷紧断裂声!
连接桥板的铁链纷纷崩断!
整座耗费了无数心血和时间搭建起来的主浮桥,在惊天动地的爆炸和燃烧中四分五裂!
燃烧的断木、碎屑、扭曲的铁件轰然坠入奔腾的江水中,瞬间被激流卷走消失!
投完炸弹的战斗轰炸机立刻拉起,为俯冲扫射的战斗机让开空域。
渡口瞬间化为炼狱!
硝烟弥漫,江水翻腾,火光冲天,碎片横飞!
刚才还充满希望的桥梁和通道,转瞬间就被彻底抹平!
残余的火焰在浮桥残骸和水面上燃烧,散发出刺鼻的焦糊味。
成功过江的部队龟缩在掩体后,望着这惨烈的景象,愤怒、屈辱、还有一丝沮丧情绪在战士间无声地弥漫开来。
“他奶奶的!”
“这帮美国鬼子,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雷公看着空中的美军战机群,愤怒的骂道。
“他们现在来已经够慢的了,还好咱们前面打的快歼灭了大股美军,撤的也及时。”
“否则的话,现在的场景应该是美军部队配合前面被我们炸掉的装甲部队,趁我们半渡而击之!”
“再配合这些空军的轰炸,我们不说溃败,但至少会损失惨重并被拖住。”
“而我们前面打赢了那场歼灭之战,才保证了城南市没有多余的追兵,只能靠这些空军战机炸炸桥了。”
伍万里看着空中的美军战机群,没有丝毫意外的说道。
“这么说倒也的确是……”
“美军战机数量也在水原之战中被削减的厉害,所以现在把主要的炸弹都炸在了桥上,战士们的伤亡反倒是不多。”
“尤其是炮兵支队先过了江还下意识的提前隐蔽了起来,重炮位置没有暴露。”
“只不过对我们行军速度的打击和士气锐气的削减还是实打实的。”
刘汉青看着那些盘旋轰炸美军战机群,叹了口气说道。
“士气方面好说,他们炸桥,我就打下他们的战机便是!”
“至于行军上的问题,我自有办法!”
“取我枪来!”
伍万里喊道。
“总队长,这可不是一架两架美军战机啊……”
史前闻言,连忙说道。
“我当然知道!”
“现在还是需要隐蔽,但是也不需要太久了。”
“美军战机群的载弹量是有限的,以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