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驱逐舰前出警戒!潜艇战斗群下潜待命!”
“航向修正!目标正东!”
“开进——东京湾!!!”
萧振华猛地抬头,眼中精光爆射,如同两柄出鞘利剑,斩向前方浩渺水天的喊道。
命令如山崩海啸传遍编队!
“呜呜呜——”
“万里”号航母汽笛拉响!
尖锐!
悠长!
带着撕裂苍穹的磅礴战意!
紧随其后,那艘刚刚披上中国红,拥有八门203毫米巨炮的苏联巡洋舰发出雷霆怒吼!
四艘驱逐舰齐鸣!
如同群狼对月长啸!
轰隆!
澎湃的轮机推动巨型螺旋桨高速旋转,狂暴的力量搅动大海!
万吨巨舰猛地一颤,船头如同被无形巨手狠狠拽起,高昂着撞破前方翻滚的巨浪!
庞大的混合编队,划开两道雪白翻滚的浩大航迹,碾碎浩荡波涛!
犹如一柄淬火的钢铁巨刃,劈开深蓝,朝着日本列岛的心脏东京湾以最高战斗航速,疾驰而去!
新升起的五星红旗在旗舰“万里”号桅杆顶端猎猎招展,宛如燃烧的战旗!
前方,是日本!
是东京湾!
………………………………
与此同时,东京湾内,碧波微漾。
暖阳难得地融化了些许初冬的寒意,洒在无垠的海面上,铺开一层碎金。
裕仁天皇披着厚重的呢绒大衣,携着皇后与明仁太子,在侍从与内大臣的簇拥下,信步于东京湾防波堤的石栏边。
海风微腥,带着刺骨的冰凉,吹拂起众人略显单薄的衣襟。
天皇的目光越过辽阔的海面,投向水天相接的渺远之处,眸中雾气升腾,心中瞬间感伤起来。
帝国的联合舰队曾何其煊赫?
巨舰如山,炮管如林,犁开深蓝,耀武于八方!
那幅光景恍如昨日辉煌。
“明仁啊……”
“帝国曾经光芒万丈,若非那美利坚参战,支那决然无胜理!”
裕仁天皇嗓音低沉,带着刻入骨髓的怅惘,对身侧的太子说道。
明仁太子没有立刻应声,薄薄的嘴唇抿成一道倔强的线。
他迎着海风,望向苍茫大海的那朝鲜半岛的方向。
“陛下所言帝国海军之荣光自然没错。”
“可您也听说过的……”
“半岛之上,那个叫伍万里的中国人多次正面击溃了美军精锐主力!”
片刻犹豫,他终是轻声开口,语气却如磐石般笃定道。
天皇猛地侧首,难以置信的目光如锥子般刺向稚嫩的储君。
“就说最近的平泽港、水南城、水原城!”
“美军舰队在平泽港外倾覆,空降兵团在水原城灰飞烟灭!”
“甚至连美军战列舰、重型航母都能被他们以血火夺来!”
“中国这样的陆军战力……难道还不足以强大吗?”
明仁天皇压低声音,提醒道。
裕仁闻言,身躯难以察觉地晃了一下,攥紧石栏的指节瞬间褪去血色。
他嘴唇翕动着,喉结艰难地滚动,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呼吸。
“愚蠢!”
“就算中国陆军强如鬼神又有何用?!”
“支那要想踏足我神国本岛,没有一支纵横大洋的无敌舰队,永远别想威胁我大和民族的根基!”
“他们没有!他们没有!他们没有!!”
半晌,裕仁压抑着烦躁与羞恼的反驳终于挤出牙缝道。
最后几个字已成嘶吼的回响,在空旷的海湾撞击出怪异的空寂。
藤田尚德侍卫大臣等人低垂头颅,默然如石,唯有海风呼号相应。
话音未落,仿佛是命运最刻薄的嘲弄刺破了天际线!
“看!父亲——快看啊!那是什么?!”
明仁太子的惊呼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少年人也无法理解的、近乎惊悸的尖锐!
他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海平线的方向死死指去!
海天尽头的烟霭深处,猛然刺出了一片峥嵘!
起先是一抹,继而是一片,最终连成一道坚不可摧、劈波斩浪的钢铁城墙!
那是何等可怖的阵容?
最为醒目的,是那艘昂然行在最前、庞大到令人窒息的万里号航母!
宽阔得足以横亘整片海平线的飞行甲板散发着金属寒芒,甲板边缘密如梳齿的防空炮管直指苍穹。
它舰桥高耸,一面崭新如血、猎猎翻卷的五星红旗,在无垠湛蓝的天幕下,点燃了整片海疆!
万里号!
三个粗犷遒劲的舰徽大字,狠狠掼入每一个目击者的眼睛!
紧随其侧,是另一头由毁灭浇筑而成的钢铁凶兽!
狰狞的三联装主炮塔恍如凝固的雷霆堡垒!
十六寸的超粗巨炮管斜指长空,每一道轮廓都刻满了征服与毁灭的无言符号!
那舰体上,一道狰狞的陈旧划痕似被时光刻意保留。
它正是那艘曾接受过帝国无条件屈膝的战舰!
“密苏里”这个名字烙印在钢铁上,此刻却悬挂着赤旗驶来,如同载着两个时代的墓碑与墓碑上的中国新王!
它们身后,更是一片森严的钢铁怒涛。
悬挂苏式棱角桅杆的新锐驱逐舰劈开碧浪,冰冷的鱼雷发射管在波光下反射出淬毒似的光晕。
深藏不露的潜艇如同幽灵,只在海面上隐约露出黑色的脊背,带着致命的气息悄无声息地破浪潜行!
那是一片赤色的狂潮!
一支燃烧着新生意志的无敌雄师!
中国海军舰队掀起的洪流以摧枯拉朽之势撕裂万顷碧波,裹挟着碾碎一切的绝对气压,向着东京湾轰鸣而来!
冻结了!
时间、空间、空气、心跳……
一切的一切都在这片钢铁洪流突兀降临时,被瞬间凝固!
裕仁天皇脸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