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可是中国钢七总队!
参谋长您看看地图!
从汉江到水原再到野狼峪!
哪一场仗他不是以弱胜强,出奇制胜?
我们现在龟缩防御尚有险可守,一旦把机动部队拉出去……暴露在野外,岂不是正中他下怀?!
赢了还好,可失败的风险巨大无比!
谁来承担水南失陷的后果?
谁来承担李奇微将军的安危?!”
另一个戴眼镜的战术参谋戴维斯中校捶着桌子,低吼道。
指责和恐惧的浪潮瞬间席卷而来,整个指挥室充斥着参谋们激烈反对的声音。
很显然,他们有些被“钢七总队”和“伍万里”这两个名称和之前的失败吓破了胆。
“安静!
范弗利特,把你的计划讲清楚!
我们到底要做什么?”
李奇微猛地一掌拍在地图上,随即说道。
“看来我们指挥部的部分人对中国钢七总队的畏惧,已经超过了对我军作战体系的信心。
我的计划很简单!
这支所谓的‘突围部队’就是一块带血的诱饵!
伍万里,正紧紧咬着突围车队在后面追!
我们可以将城内装甲营调出,配合外围阵地炮兵连,并从城外部队抽调一千精兵,全数放到城东外围阵地!
让进来的装甲部队进来和我们的装甲营汇合!
等他们一汇合,我们的炮兵连立刻向卡特部队后方的预设追兵覆盖区域发动急速炮击!
紧接着,集结在阵地的所有装甲部队为先锋,上千精锐步兵殿后,给我逆势反冲击!
我们的目标绝非歼灭钢七总队,毕竟伍万里的主力我们也啃不动。
真正的目标是出其不意,打垮他的追击前锋,杀伤其一部!
只要打疼他一次,哪怕只是击退,只是让他损兵数百就足够了!
此仗关键不在战果大小,而在于打破我们连战连败的阴影,在于让水南城头重新竖起士气!
让士兵们知道,我们还有力量反击!
告诉全城守军,我们依然握有主动权!”
范弗利特指着作战地图,条理清晰的说道。
刹那间,指挥部内一片死寂,连壁炉中燃烧的木柴暂时没爆出火星。
楚云飞第一个从惊愕中反应过来,他几乎要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
如果伍万里真的伪装了这支装甲部队,那么范弗利特的计划就正中伍万里下怀!
这是把自己最锋利的装甲突击集群送进伍万里预设的屠宰场!
“范弗利特高见!!!
此计既可接应我方血战突围勇士,又能在野战中挫伤伍万里锋芒,一举两得,势在必行!我全力附议!”
楚云飞深吸一口气,连忙赞同道。
李奇微死死盯着地图上被范弗利特铅笔划出的反击路径,脑海中反复推演着。
巨大的风险与那诱人至极的战果在脑中激烈冲撞。
“范弗利特,按你策略,即刻部署!
通知装甲营前出城西,城外上千精锐步兵和炮兵连也同时就位!
楚顾问,请随范弗利特一同督导各部协调!
其他人,也放下个人意见与分歧,全力配合!”
李奇微深吸一口气,最终咬牙下令道。
“Yes,sir!!!”
范弗利特和楚云飞等人闻言,连忙应下道。
………………………………
几个小时后,水南城外,一支由伍万里率领的装甲部队全速飞驰而来。
伍万里紧贴在缴获的一号坦克车长潜望镜,视野被扭曲的光影和密集的雪花填满。
坦克舱内弥漫着机油、金属和未消散的血腥气,以及伪装用的美军军服带来的陈旧霉味。
透过狭小的观察缝,水南城灰暗的轮廓在风雪中若隐若现,近在咫尺。
他率领的这支“突围装甲部队”由十八辆坦克和七辆装甲运兵车组成的“残部”正严格按照无线电里接收到的指令,驶向水南城东郊外围阵地。
“所有车组注意,进入阵地时保持警惕。
车长观察手位开启,炮塔指向正前方十二点钟方向,不得随意转动。
我们是挨了打的败兵,姿态要像。
无线电员,只保持最低限度的指挥接收频道。”
伍万里对着无线电低声说道。
随着履带碾压冻结泥土的沉重声响,伪装车队碾过最后一道土坎,驶入了水南外围阵地预留的缺口。
美军水南城外东郊阵地上,沙包工事后探出无数警惕的眼睛和冰冷的枪口、炮口。
一门门牵引式榴弹炮、高射机枪和反坦克火箭筒小组分布在纵横交错的堑壕中。
阵地指挥所里,一名美军中校举起望远镜,仔细扫视着这支裹挟着硝烟与狼狈驶近的钢铁残兵。
几乎是同时,在伪装坦克车队身后远处的雪幕中,骤然腾起大片的冲锋号角和密集的枪声。
那是刘汉青率领的钢七总队主力部队依照计划发起的“追击”表演。
曳光弹划破昏沉的天空,喊杀声被风撕裂,营造出中国军队正不顾一切追杀这支“残兵”的假象。
这股巨大的压迫感让外围阵地上的美军更无暇仔细甄别。
“打开缺口!让他们进来!快!炮连准备标定!”
美军阵地指挥官见状,通过扩音器嘶吼着命令道。
阻拦的铁丝网被挪开,沉重的钢制拒马被推向两侧。
伍万里伪装成美军少校的头盔微微抬起,目光锐利地扫过进入阵地后左右两侧的情况。
美军步兵们大多蜷缩在掩体里,目光更多聚焦在他们车后远处风雪中隐约闪现的“追兵”身上。
他们对这支“自己人”的车队并未立刻上前接应检查,反而流露出一种“终于来了援军”的复杂神情。
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