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子弹带着强大的冲击力凶狠地撞在装甲钢板上!
剧烈的撞击产生了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和四溅的火星!
一个清晰的深坑出现在钢板中心,钢铁在冲击下瞬间发生局部延展形变和硬化!
第二发子弹紧跟着撞击在同一个弹坑中心!
巨大的能量叠加释放,金属发出绝望的呻吟!
那处原本就变薄变脆的装甲猛地向内鼓起一个尖锐的凸起!
一道细微但致命的裂纹从凸起边缘开始,沿着金属的晶界蔓延了开去!
第三发子弹如同审判的雷霆,几乎在第二发留下的裂纹刚刚扩散的瞬间,就狠狠钉入了那个凸起!
前两颗子弹叠加创造出的薄弱点再也无法承受这最后一击!
只听得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
那块经过了前两发子弹极致压榨的钢板,在第三颗弹头无情的冲击下,如同最薄的玻璃一样被彻底穿透!
一个边缘翻卷、犬牙交错的圆孔赫然出现在钢铁壁垒上!
完成穿透的子弹动能衰减幅度比预期小得多。
它保持着惊人的稳定性和致命的指向性,沿着前两发在空气中短暂开辟出的微弹道,钻进了格里恩团长的头颅!
格里恩慷慨激昂的嘶吼声、对胜利的许诺、对手下士气的鼓舞,一切都在一瞬间被打断。
他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锤从侧面狠狠砸中,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旁边的残骸猛撞过去,发出沉重的闷响。
挥动的军帽脱手飞出,旋转着飘落在雪泥地上。
鲜血和灰白色的物质,猛地从他太阳穴部位那个狰狞的破洞喷射而出,呈扇形溅射而出。
他的眼神从狂热的激昂瞬间凝固、放大,然后迅速被死灰色吞噬。
抽搐了几下,再无声息。
只有额角那个涌出更多粘稠血浆和组织的枪眼,证明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他旁边的杜兰特副团长完全呆住了,手还保持着扶住格里恩身体的姿势,凝固在半空中。
“上帝啊!不!!格里恩团长!
医护兵!!!”
杜兰特副团长扑倒在格里恩尚有余温的尸体上,试图用手捂住涌血的洞口,粘稠的血液和脑组织瞬间糊满了他的双手和衣袖。
周围的几名美军士兵目睹了整个过程。
前一秒他们还被团长描绘的援军即将包抄的场景所激励,眼中刚刚燃起一丝希望之火。
后一秒,他们就看到这如同神罚降临般的精准打击,在不可能被普通子弹击穿的坦克装甲上硬生生钻开一个洞,然后将他们的最高指挥官一枪毙命!
那飞溅的血污和倒下的身躯,无情地碾碎了他们心中刚刚被格里恩亲手点亮的希望烛火。
“团长被打死了!”
“格里恩团长死了!”
“被穿透装甲打死的!”
……
一时间,惊恐的呼喊如同瘟疫般在暴露在掩体外的残兵中飞速蔓延。
恐慌瞬间冲垮了格里恩用最后生命喊出的“希望”勉强维持的士气堤坝。
那些在格里恩倒下前似乎还准备咬牙死守、等待援兵的美军士兵,此刻纷纷心中一沉。
他们有的呆立在原地,茫然无措地环顾四周,仿佛下一秒那致命的子弹就会从任何地方飞来。
有的像受惊的兔子一样,丢下武器就扑向旁边任何能遮挡身体的缝隙或凹陷处,恨不得把整个人都挤进冻土里。
混乱如同涟漪般扩散开去,公路两侧的抵抗火力,肉眼可见地衰减、凌乱下来。
原本还能互相支援、构成交叉火力的机枪群,因为失去了有效协调和信心支撑,很快被志愿军精准的点射挨个压制或摧毁。
负责组织防御的几名连排长,急切地嘶吼着试图稳住阵脚,但他们的命令声在巨大的恐慌和混乱中被淹没。
当他们的位置一旦暴露,引来了志愿军狙击手特别“照顾”时,其下场通常与格里恩无异,只会加剧整个防御体系的崩溃。
一时间,美军第七团的指挥链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瘫痪状态。
无线电频道里充斥着士兵惊恐的报告、混乱的求援和命令的相互冲突,几乎无法组织起任何有效的防御。
高地岩石后,伍万里面无表情地拉动了枪栓。
空弹壳被抛出,落在雪地里,砸出三个小小的浅坑,随即被落下的雪花覆盖。
“打得好!总队长!好枪法!太神了!
看美军这忽然混乱的样,八成就是您打死了他们的团长!
这可是躲在坦克装甲残骸后啊,居然就被您三枪中一个点的穿铁钉死了!
你看下面那些美国鬼子,全他妈乱了套了!
这正是咱们趁机杀下去的绝佳机会啊!
总队长,我带着突击支队冲下去,我带头!
保证把他们中间那几条沟彻底捅穿!
这个第七团,今天就让他从美三师的编制上除名!”
余从戎见状,连忙兴奋的说道。
“老余说得对!
总队长,不能给这伙美国佬缓过劲儿的机会!
他们现在就是一盘散沙,只要咱们总攻的号子一响,队伍压下去,保管踩都给他们踩平了!!”
旁边的高大兴闻言,眼中也燃起了凶悍的光芒,毫不犹豫地大声赞同道。
“总队长!紧急情况!
水南城外第二潜伏哨位刚刚发来急电!
十分钟前,水南城门方向出现异常密集动静!大量车辆集结!
现在确认,一支成建制的美军部队已经出城!
根据车辆规模和队伍长度判断,兵力至少在一千五百到两千人之间!
他们行军目标明确,就是朝着我们这处峡谷战场来的!
他们选择的路线,是沿东北方向的那条土质公路强行突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