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是整个水南指挥中枢!
格里恩是怎么死的?
布朗是怎么死的?
中国军队就是有这种精确斩首的能力!
李奇微将军现在就是那个最大的靶子!
水南城防再坚固,若是指挥系统瞬间瘫痪,一切都没意义了!
你认为李奇微将军会拿自己和整个指挥部核心的安全,去赌伍万里不是冲他来的?
你认为他的‘千钧一发’形容是在夸大其词?
电报里明确提到东门防御正在遭受猛烈炮击!
这不是假的!
布朗才被歼,他们转头就能炮击水南,这说明他们确实拥有极其可怕的机动性和战斗力恢复速度!
你认为以水南现在的兵力,在被拔掉牙齿后,能坚持到我们慢慢悠悠地按原计划赶到吗?
万一将军的判断才是对的,而我们还在外面‘结网’。
水南城陷落,核心指挥部被端掉,这个责任,你我背得起?
谁来负责向华盛顿解释?
谁来面对整个盟军阵营的崩溃?”
索尔摇了摇头,叹息道。
他们两人各持己见,约翰逊强调战术层面的捕捉战机与封锁,认为冒险追击钢七总队才能根除后患。
索尔则强调战略层面的风险和政治责任,一旦李奇微有失,后果不堪设想。
双方的理由都非常充分,逻辑链条都指向截然不同的道路。
“师长,副师长,战术判断上的分歧,三天三夜也争不出绝对的对错。
那个伍万里是魔鬼,我们无法预知他下一刻的棋子落在何方。
但我们现在需要做的抉择,战术本身只是其中一个方面,甚至可能不是最重要的那个方面。
无论从军事条例还是从实际的权力结构出发,李奇微将军的命令就是最高指令。
他是联合国军地面部队司令官,我们是他指挥链条上直接的一环。
在战场上,尤其是在这种指挥官本人面临直接威胁、明确发出紧急撤退指令的情况下,执行命令是铁律,没有回旋的余地。
质疑,就意味着抗命。
抛开冰冷的条例,两位请想一想后果。
索尔将军的判断如果错了,我们因此放跑了钢七总队主力,固然遗憾,也可能会受到质疑。
但只要我们还遵守了命令,快速回援了水南。
我们行动本身是忠于职守的,后果的主要责任在于决策者将军本人对战场情报的判断误差。
将军本人也必然会在报告和会议中为此事负责。
但反过来呢?
如果我们选择抗命,或者仅仅是阳奉阴违、行动迟缓!
结果会如何?
如果我们没回去,或者回去晚了!
而水南指挥部偏偏被钢七总队奇袭,发生了哪怕一点点闪失!
不管是因为我们的延误导致防线崩溃被强攻突破,还是像格里恩、布朗那样被精确斩首成功。
索尔师长,约翰逊副师长,我们整个第三师指挥部,将会面临什么?
而如果我们全力执行了命令呢?
我们最多承担未能围歼敌人的次要责任,那只是一次战场博弈的失利。
只要指挥链清晰,我们服从了命令,保护了最高指挥官的安全,我们的根基就还在。
将军不会忘记这份在危难中快速响应的忠诚,这对整个第三师的未来至关重要!
就算有人事后质疑,李奇微将军本身也需要我们这份忠诚作为他权威的支撑点。
两害相权取其轻!师长,这是关乎整个第三师,尤其是您个人前途的关键抉择。”
第三师参谋长见状,站出来说道。
什么围歼钢七总队主力,什么根除心腹大患……
那些宏大目标,在政治风险和个人毁灭的深渊面前,显得脆弱而不值一提。
“米勒参谋长的话,你们都听到了。
李奇微将军的命令就是行动的最高准则!
现在,收起所有的地图,收起所有的战术推演!
立刻发令全师,取消所有既定计划,解除所有战斗警戒!
所有单位,执行一级强制机动指令!
目标,水南城!
路线,最短路径!
速度,急行军的极限!
立刻开始强行军!
马上行动!!!”
索尔师长攥紧拳头,大声下令道。
“Yes,sir!”
众人闻言,连忙应下道。
没多久,尖利的紧急命令通话声瞬间在无线电频道里炸响,刺耳地撕裂了第三师原有的缓慢节奏。
美军士兵们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军官急促的口令声、引擎的嘶吼声、士兵仓促登车的撞击声汇聚成一片声浪。
美三师这支庞大的机械步兵师,放弃了围堵式搜寻和战术布置,沿着通往水南城的公路,不顾一切地狂奔而去!
………………………………
此时,水南城东门外
汉江游击部队的勇士们依托着残垣断壁,用手中缴获的美式武器扫射佯攻着。
子弹敲打在冰冷的美军工事上,溅起点点火星。
每一次机枪的扫射、每一发迫击炮弹的落下,都引起城头反击火力的短暂爆发。
城墙上的美军探照灯疯狂乱扫,重机枪盲目地向外倾泻着子弹。
这些枪炮和硝烟,在深邃夜色的包裹中,构成了一道迷雾之墙,就仿佛钢七总队的主力还在一般。
可真正的钢七总队主力已经被伍万里带着撤离了,留下佯攻吸引注意力的都是汉江游击部队。
伍万里此时正站在一辆敞篷吉普车上,天眼地图的微光在他脑海中恒定展开。
钢七总队的四千多精锐主力,连同仅存的十二辆坦克与四辆半履带装甲车,无声地向西行军。
………………………………
与此同时,三十七公里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