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地往前顶去,机枪前套部分狠狠撞击在蒙巴顿总督胸前的勋章上!
“咔嚓”一声细微的碎裂声响过!
坚硬的勋章被强大的力量顶出了裂纹!
“啊——!”
蒙巴顿发出一声痛呼,感觉胸口被重锤猛击,呼吸一窒,肋骨剧痛!
“娘的!废你他娘的话!叽叽歪歪!
俺首长说得清清楚楚!
你聋啦?!
‘行不行’?!
就问你一句!
行!!还是不行?!!”
余从戎怒吼道。
“行!行——!!!
我答应!我全都答应!”
蒙巴顿总督连忙答应道。
“哼!”
余从戎冷哼一声,枪口的力量略略撤回了半分,但枪管依旧毫不放松地指着目标区域。
伍万里的手依旧稳稳地搭在蒙巴顿肩膀上,只是目光扫过瘫倒在地或面无人色的英方官员们道:“听清楚总督阁下的命令了吗?”
“是!是!总督阁下!
立刻执行!快!快来人!
去!去特殊监狱!
把……把赵青阳先生!快!
立刻送过来!小心点!决不能有任何闪失!”
菲茨杰拉德恐慌的说道
“是!长官!”
两个卫兵如蒙大赦,转身连滚带爬地向门外冲去。
“还有!
第三点。
你们的间谍罪指控和酷刑折磨,给赵青阳同志本人和我国声誉造成了无可挽回的损害。
准备五根足斤足两的十盎司标准金条。
就当一点微不足道的赔款。
连同约和人,一起带到码头。金条用结实的油布包好。”
伍万里道。
“……明白!赔款!赔款应当的!
去金库!取五根……不!
取五根最新铸造的‘皇家造币厂十盎司’标准金条!
用……用帆布工具包装好!”
蒙巴顿继续说道。
财政官员哪里敢怠慢,接到命令后几乎是屁股着火般跑了出去。
总督府的机器,在枪口和炸弹的威胁下,以从未有过的最高效率疯狂运转起来。
特殊监狱方向传来急促的跑动声和开门声。
金库沉重的铁门被打开,保险柜的旋钮转动……
时间在极度紧张的等待中一分一秒过去。
没多久,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惊呼。
一辆带有陆军红十字标志的简陋担架被四个士兵小心翼翼地抬了进来。
担架上躺着一个人,浑身缠满浸着暗红色血渍和可疑焦黑痕迹的绷带。
他面容浮肿青紫,双眼紧闭,气若游丝,正是赵青阳!
虽然清理过,但残留的刑讯痕迹触目惊心。
伍万里看着赵青阳的惨状,一直冰冷的眼神深处才闪过一丝剧烈的波动,随即化为了更深的寒意。
紧接着,财政官员也抱着一个厚帆布包跑了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
布包口敞开一条缝,露出了里面金灿灿、印有皇家标志的金条。
“备船!”
伍万里下令道。
“是!是!”
蒙巴顿和菲茨杰拉德迭声应道。
装有金条的工具包被余从戎单手拎起,沉重的金属块在里面碰撞发出闷响。
两名随行的英军医护人员试图上前协助抬担架。
整个过程,伍万里的右手始终没有离开蒙巴顿总督的肩膀,如同影子般紧贴着他。
蒙巴顿感觉那手臂像烙铁一样滚烫又沉重,带着无形的力量,拖着他向外挪动。
“请……请这边走……伍先生……”
蒙巴顿的声音带着绝望的虚弱道。
………………………………
港口岸边,一艘临时调来的大型快艇已经停靠在栈桥旁,引擎空转着发出低沉的轰鸣。
万里号和密苏里号庞大的身影在近海处投下浓厚的阴影,炮口随着舰体的移动而微微调整方向。
栈桥附近,所有英军舰艇都反常地保持着极远的距离。
“上船。”
伍万里言简意赅道。
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余从戎先将赵青阳的担架稳稳地放到了快艇甲板上。
轮到伍万里和蒙巴顿了。
伍万里依然紧贴着他,几乎是架着他最后一个踏上了快艇。
余从戎立刻占据了船头位置,重机枪再次“哐当”一声砸在甲板上。
枪口没有指向岸上密集的卫兵阵列,却像无形的标枪压在每个人心头。
快艇的马达猛然怒吼起来,激起的白色浪花翻涌。
在蒙巴顿近乎哀求的目光注视下,伍万里那只钢铁般的手臂终于慢慢松开了他的肩膀。
“总督阁下,今日之事,贵我双方皆已履行承诺。
后会有期——但望是在平等互惠之时。”
伍万里道。
这句话如同冰冷的钢针,刺穿了蒙巴顿最后一丝虚妄的幻想。
他感到一阵难以形容的虚脱,眼前一阵发黑,几乎要瘫软在甲板上。
快艇迅速驶离栈桥,在海面划出一道长长的白浪,朝着那钢铁巨兽组成的灰色舰队疾驰而去。
当快艇稳稳靠上万里号航母巨大冰冷的钢铁身躯下方,通过吊篮将赵青阳平安接应上航母宽敞的飞行甲板。
等都登上军舰后,伍万里便随着海军朝远处撤离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