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有些发白。
心里那点盘算被这众口一词的“不可能”逼到了角落。
他迅速垂下眼皮,又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酒,灼热感暂时压下了那点刚刚滋生的念头和随之而来的些许心虚。
“是啊,怎么可能有人愿意出去。”
他像是附和,声音淹没在鼎沸的人声中,连旁边的人都没听清。
就在他心思起伏,权衡不定的时候,机会以一种戏剧性的方式撞了过来。
主桌那边似乎有人招呼,大概是有人要去给老总、陈首长他们敬酒了。
喝得满面红光、脚步已经有些虚浮的李云龙被孔捷和丁伟左右搀扶着站起了身。
“走…走走!咱…咱们也去…给老总敬…敬个酒!
万里…万里小子…呃…一起?”
李云龙舌头有点打结,但气势不减道。
“老李,你这模样……我看你还是先歇会儿,别到老总面前出洋相。”
丁伟皱眉劝道。
“放…放屁!
老子…稳着呢!
老总面前…该敬的礼数…一…一样不少!”
李云龙甩甩头,努力站直道。
他挣脱孔捷一点搀扶,迈腿就要走,但身子不听话地明显晃了晃,像个打足气却重心不稳的皮囊。
这一幕被一直眼观六路、心头活泛的成功看在眼里。
心头那簇关于离开的想法瞬间被点燃了!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接近李云龙这位赫赫有名、手握重兵的首长,就在他喝高的时候!
此时不提,更待何时?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李云龙脚下一个踉跄,孔捷和丁伟伸手去扶的瞬间,成功已经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蹭地一下从座位上蹿了起来!
动作迅猛又带着刻意的“关心”姿态,两步就挤到了李云龙身边,极其自然迅速地伸出双手,稳稳地托住了李云龙一边的胳膊肘。
“李首长!您慢点!小心台阶!我扶您!”
成功的语调热情洋溢,充满了下级对上级恰到好处的恭敬与关切。
那身手的敏捷,那眼神的关切,仿佛他本就是李云龙的贴身警卫员。
孔捷和丁伟被成功突然插进来的动作弄了一愣,丁伟甚至还微微皱眉。
但看成功确实扶得很稳,李云龙也没拒绝的样子,而且确实需要人搀扶,两人便稍稍让开了点位置,一左一右在稍后跟着,以防万一。
成功心里怦怦直跳,热血涌上头顶。
他感受着这位威震四方的战将身上传来的灼热酒气和粗重的呼吸,一边尽可能地将嘴凑近李云龙的耳边,把声音压到极低的说道:
“李首长!您刚才宣布的两条真是太好了!太提气了!
尤其是那条,钢七总队的军官出去能优先晋升……
首长!我是钢七总队下面大队的大队长成功!
我想……我能不能申请离开钢七总队,出去任职?”
他飞快地说完,手心瞬间被汗水浸透,紧张地观察着李云龙的反应。
只见李云龙正半眯着眼,努力把双脚踩在一条线上走“直线”,显然脑子被酒精搅得有些混沌。
成功的低语像是在他耳边嗡嗡飞过的一只蚊子,模糊不清地混杂在宴会厅的巨大噪音和体内沸腾的酒意里。
“嗯?哦…啊……”
李云龙含混不清地应了一声,下意识地点了下头。
他这“嗯”、“哦”、“啊”的含糊回应,与其说是听清了成功的请托,不如说更像是醉酒状态下对旁人在耳边说话的本能反应。
然而,在成功耳朵里,尤其是那个微微的点头动作,无异于仙音!
这简直是对他大胆请求的直接“同意”!
成了!
真的有门路!
李云龙首长点头了!
巨大的狂喜如同开闸的洪水瞬间淹没了成功所有的紧张和顾虑!
一瞬间,他甚至有些晕眩。
团长!几千号人马!一方主官!前途无量!
离开钢七总队……虽然不舍,但这前程值得!
他觉得呼吸都畅快起来,扶着李云龙的手臂也不自觉地更加用力了些,脚步都跟着轻快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当团长的威风模样。
成功激动得刚想凑近李云龙耳朵再说点感激的话,或者把名字再报一遍道:“首长!谢谢您!我是成功!我一定……”
这后半句“好好干”都还没成形,段鹏精悍的身影已经靠近。
“这位同志,你是钢七总队的人吧?
李首长让我扶就好了,你们钢七总队打那么久回来不容易,别浪费了欢庆喝酒的时间。”
段鹏走来看着成功说道。
他确实是好意,毕竟钢七总队在第四次战役打的最凶猛了。
“好,那就拜托你了同志。”
成功闻言想了想,将李云龙交给了段鹏,同时敬了个军礼便往回走去。
他知道调离的事情以后说可能很伤情面,不如趁着喝酒过去多敬几杯酒说出来,也好糊弄过去。
………………………………
钢七总队专属的庆功区域喧闹依旧,烤肉的焦香与烈酒的辛辣混杂在温暖的空气中,划拳声、哄笑声和杯盏碰撞声织成一片热烈的网。
成功挤回人群中时,脸上已全无之前的失意与急切,换上了一副热络圆滑的笑脸。
“余支队,咱火力支队这回打得真叫一个痛快!
兄弟们没丢你的人吧?
那火箭筒开路,喷火器压制的打法,就数您带队玩得最熟!”
成功声音洪亮的说着,竖起的大拇指几乎要戳到余从戎脸上。
“那当然!老子带出来的兵,火力就得够猛!”
余从戎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捧弄得一愣,咧开嘴得意地笑道。
“高支队!您之前的西侧突破打得真是教科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