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伴随着剧烈的爆炸声,高爆榴弹炸起的黑褐色泥浪冲天而起!
刚刚从预设隐蔽地冲出、正试图沿洼地边缘向两翼展开、伴随坦克冲锋的法军精锐步兵,猝不及防地被猛烈的爆炸和横飞的预制破片狠狠砸入队列!
惨叫声被震耳欲聋的爆炸淹没,精心组织的步坦协同阵型前端瞬间陷入混乱泥沼。
几乎同时,高大兴率领的突击支队在尚未散尽的炮烟掩护下,以战斗小组为单位,迅猛无比地切向法军冲击路线的左翼!
反坦克火箭筒和缴获的“巴祖卡”火管已在奔跑中被扛上肩头。
浓烟与爆炸声成为最好的舞台幕布。
就在第一轮压制炮火的硝烟尚未散去,沉闷的引擎轰鸣已穿透爆炸余音。
八辆涂着三色徽的M4谢尔曼中型坦克排成前四后四的两个楔形梯队,撞破硝烟编织的帷幕,引擎嘶吼着冲向刚刚完成右翼展开的中国坦克分队!
排头的一辆指挥型M4炮塔侧面漆着一个醒目的双三角徽记,炮塔顶盖半开。
一个戴着标准法式平顶军帽的头颅探出,手臂有力挥动,正是亲自带队发起冲击的法军营参谋长齐达内中校!
他必须顶住中国坦克群这雷霆万钧的一击,为仍在核心阵地与溃兵搏斗的威尔逊赢得收容溃兵、重整南线防御阵地的关键时间!
哪怕是死,也要在这钢铁对冲中为法兰西的防线砸进一根楔子!
一号坦克内
“穿甲弹!装穿甲弹!”
刘汉青的嘶吼在炮塔内激起回音,眼睛死死套住高速逼近的法军领头坦克炮塔左侧那道被爆炸擦痕划过的棱线。
“距离八百!七百五!”
装填手用拳头砸开炮闩,沉重的钢芯穿甲弹滑入炽热的药室。
伍万里一手撑在潜望镜支架稳住剧烈颠簸的身体,大声喊道:
“稳住!稳住!
一号车!目标领头的法军指挥坦克!穿甲弹!
三号车、七号车!压制它右侧翼僚车!
五号车、九号车!轰击他们的步兵拖后位置!”
“轰!!!”
刹那间,一号坦克庞大的车身猛地向后一顿,炮口喷出数米长的炽白火舌!
几乎同时,被齐达内指挥的M4炮塔猛地向左一摆,显然是发现了致命的弹道威胁!
穿甲弹在空气摩擦中发出尖啸,堪堪擦着齐达内座车的炮塔划出一道的金属亮痕,溅起火星,狠狠轰入后方一辆紧跟冲锋的普通谢尔曼的前装甲!
“咣——!”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中,那辆中弹的谢尔曼前装甲瞬间向内扭曲凹陷!
巨大的动能冲击让整个坦克前半部分几乎脱离了地面,又重重砸回地面!
车体正面赫然出现一个碗口大的不规则破洞,破碎的装甲碎片贯穿了乘员舱!
一时间,浓烟烈焰从断裂的管线、扭曲的炮塔座圈和乘员舱口喷涌而出。
坦克如同被抽掉了脊梁的巨兽,瘫死在冲击路上,只剩履带徒劳地空转。
“二号车规避!左侧步兵掩护!”
齐达内嘶哑的法语吼叫在无线电中能依稀分辨,他那探出半身的头颅因友车瞬间殉爆的冲击而青筋暴突。
右侧护卫的一辆谢尔曼猛地向左急转车体进行物理遮挡,坦克前方伴随的法军步兵被这突然的变向惊得四下滚爬。
但中国装甲群的打击接踵而至!
几乎在首轮射击落空的瞬间,三号中国坦克和七号中国坦克的炮火几乎同时炸响!
穿甲弹直扑齐达内座车右侧试图掩护的那辆谢尔曼!
这辆充当人肉盾牌的坦克瞬间被两道致命流光击中!
一枚穿甲弹斜着削掉了它左侧履带的大半负重轮,刺耳的金属断裂声令人牙酸!
另一枚直接命中其炮塔正面装甲!
“轰!”
巨大的爆炸力将这辆近四十吨的巨兽车体掀得向右猛地一倾,炮塔歪倒在车体上,黑烟和火焰立刻包裹了炮塔!
齐达内眼见两辆僚车几乎瞬间被毁,反而被彻底激发了法兰西军人骨子里的凶悍,大声嘶吼道:
“冲!冲过去!抵近射击!撕碎他们!
步兵!烟雾弹!阻断中国佬的视野!
所有战车!全速!贴上去!用钢铁撞击钢铁!”
幸存的五辆谢尔曼如同红了眼的公牛,引擎嘶吼着喷出黑烟,骤然将冲击速度提到极限!
炮塔疯狂旋转寻找射击角度,几发烟雾弹被步兵投出,在双方中间地带腾起白色的屏障。
他们要利用瞬间制造的混乱和短促的突击距离,将这场钢铁对决引入到绞肉机般的近距离搏杀!
伍万里微微一笑,看向天眼地图中法军突击群正前方的一片区域道:
“想玩命?那就让你们彻底玩玩!
雷公!富平里北区炮连阵地外围!标定覆盖区!立刻给我砸过去!别让他们步兵藏身!
高大兴!叫你的人!给我点着那些运兵车的屁股!”
“是!”
“收到!”
雷公和高大兴闻言,立刻回应道。
没多久,新的一轮炮火猛然砸在正向两翼分散、为坦克提供掩护和引导的法军精锐步兵与装甲车群之间!
高爆弹在稀疏树林边缘和洼地坡坎上炸开,泥浪夹杂着碎石和被炸断的树干横飞!
两辆M3半履带装甲车试图急转弯寻找掩护的动作被猛烈的冲击波猛地掀翻在地!
车门扭曲,里面载着的二十多名法军步兵惨叫着随着车辆的翻滚被甩出、碾压!
更多的步兵不得不狼狈地扑进炮弹炸出的大坑中,试图躲避这片从天而降的钢铁风暴。
这意味着,他们试图依托地形掩护坦克的行动被瞬间打断!
高大兴的突击支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