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给我钉在这里,最少两天!
两天之内,老子要看到元通里城墙还在,阵地还在,你成功的大名还在!
两天以后,西线打响了,富平里压力减轻,是退是守看指示!
但这两天,你给我钉死了,上不封顶!
哪怕美军坦克开到你指挥部门口了,你也得给我撑到最后一兵一卒!”
伍万里此话一出,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电台规律的滴答声和远处沉闷的炮响。
成功感觉一股滚烫的热血瞬间冲上了头顶,烧得他脸颊发烫,眼眶发热。
交给他五千兵,其中一大半是刚刚溃败、惊魂未定的朝军士兵。
让他守住刚被炮火蹂躏过的元通里,直面可能高达数万美军精锐的三面合围压力……
这不是简单的任务,这是绝境中的硬骨头!
但他更明白,这不是惩罚,这是信任!
是伍万里在庆功宴上那场不愉快的分离后,给他个人的机会,一份沉甸甸的、也可能是九死一生的考验!
这份机会背后,是伍万里不计前嫌的胸襟,是托付侧翼的绝对信任!
钢七总队的主力钉在富平里,同样是在刀尖上跳舞,他成功守住的元通里,就是主力背后的一道屏障!
积压在胸中许久的愧疚、迷茫和自厌,此刻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决心和急于证明自己的强烈渴望所取代。
他感觉喉咙里那根藤蔓仿佛被这滚烫的热血烧断了,当即挺直腰板喊道:
“是!坚决完成任务!
人在阵地一定在!
保证护住富平里东翼!保证完成任务!”
“保证完成任务!守好元通里!绝不给钢七总队丢脸!”
王有胜也嘶吼着站得笔直,眼神里充满了无畏和坚定。
作为李云龙的老兵,他的觉悟不比任何人差。
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啪”地一声并拢脚跟,举起右手,朝向伍万里和刘汉青,行了一个最标准的军礼!
手臂绷得像枪管一样直,胸膛高高挺起。
这个军礼,充满了背水一战、誓死方休的决绝!
伍万里看着眼前两张涨红的脸,看着成功眼中重新燃起的不服输的火焰,轻轻点了点头,直接转身,对旁边的刘汉青简短地道:
“汉青,走!回富平里!
接下来大战的中心在那里,我们得回去坐镇指挥了。”
刘汉青闻言,最后意味深长地看了成功一眼,那眼神里包含着提醒、期许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他什么也没说,走到门口抄起自己的军帽扣在头上,跟上了伍万里没有丝毫留恋、大步离去的背影。
史前也带着两名警卫也迅速抓起武器和文件袋,紧随其后冲出临时指挥部。
急促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门外嘈杂的环境声中。
成功和王有胜依旧保持着敬礼的姿势,目光追随着门外,直到那伟岸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外。
成功缓缓放下手臂,放下时,感觉指尖因为用力过猛而有些发麻。
他猛地转向王有胜,眼中再无半分犹疑和愧疚,只剩下熊熊燃烧的战意和肩负重任的使命感道:
“传我命令:一、立刻集合所有后勤五团营连级以上干部!伤员营医官、工兵负责人也要到!就在这指挥部开会!
二、以最快速度,将我们救下的那三千一百名朝鲜士兵,按原来建制归拢!找不到原来长官的,混编!
把我们的老班长、党小组骨干给我撒进去!
明确告诉他们:想活命,想拿回他们的枪炮打美国鬼子报仇的,就服从指挥!否则,自生自灭!
三、盘点城内所有物资:粮食、弹药、尤其是反坦克武器!
铁丝网、炸药包!把每一颗子弹都给我抠出来!
工兵连!别管是白天黑夜,立刻抢修阵地!
利用废墟!构筑反坦克壕、交叉火力点!
特别是通往富平里的主干道东西两面,给我用水泥石头堵死!设上雷!把这里变成插满刺的龟壳!
四、派出所有能动的侦察兵!三人一组!前出五公里!给我死死盯住东北、正北、西北三个方向!天上也给我注意!
发现美军动静,立即报告!我要第一时间知道他们从哪来!来了多少人!”
“是!”
王有胜嘶吼着应下,转身就要冲出去布置。
临出门前,他顿住脚步,扭头看向成功,眼神复杂道:“团长……”
成功知道他想说什么,或许是担心那些朝军士兵不好管,或许是担心兵力不足。
他大手一挥,声音斩钉截铁道:
“去办事!天塌下来,这元通里有老子顶着!
两天,是刀山火海你也得给我顶过这两天!
就按总队长说的,他们敢来,咱就敢打回去!打赢为止!”
王有胜用力一点头,再不犹豫,像一阵风般冲出了指挥部。
成功独自站在指挥室里,外面是忙碌集结的哨子声、士兵的跑动声和朝鲜语混杂中文的命令呼喝声。
他走到那面巨大的地图前,手指重重按在“元通里”这个地名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两天…犄角之势…五千人…报应……”
成功咀嚼着这几个词,面色略带凝重。
这任务这不仅是对伍万里信任的报答,也是他成功作为军人,对自己选择的救赎之战!
他必须守住这里!
用这五千杂牌兵,证明自己的骨头,不比钢七总队任何一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软!
成功站起身走到指挥部门口,阳光刺眼。
他看到城外营救回来的那几千朝鲜士兵,正被后勤五团的干部和老兵们吆喝着排成队伍,领取仅有的口粮和清水补充。
那些人大部分神情萎靡,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