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火。
陈首长却直起身子,走到地图中央,看着众人说道:
“凶险?没错!
可凶险背后,就是千载难逢的大机遇!
同志们,请把目光放大!”
说着,他拿起铅笔,动作凌厉地从华川城横划到杨口城,最后狠狠点在那正在向富平里运动的方向上道:
“看,华川城新陆战一师被新八军、朝九军咬得死紧!
杨口城美二师被李云龙的27军、12军封在罐子里!
现在李奇微又压上他最后的王牌骑兵一师!
李云龙他们这个东线突击集团等于硬生生把美军三个最精锐的主力师钉死在了东线战场!
就凭伍万里死死卡住了富平里这个东线七寸,机遇便已经有了!
美二师就两条撤退通道,一条是富平里这条主路,现在在我钢七总队刺刀下捅成了马蜂窝。
另一条就是这个章木里!
一条百十里山路,狭窄如羊肠子,卡车都得拧着走,部队爬过去只能变成长蛇阵!
对付这条破路,小股穿插部队就能布设死亡线!
埋上炸药包,打几轮炮弹就能堵它半个小时。
再加上几场伏击,足够把这支‘王牌师’的尾巴堵得哭爹喊娘!”
参谋们闻言,眼中重新燃起光亮,凑近沙盘的目光不再迟疑。
沙盘旁几个作战参谋用力点头,眼中闪过了然与振奋。
解方参谋长想了想,迅速补充数据道:“章木里方向地貌数据清晰,平均坡度超15度,大量路段宽度不足4米,装甲车辆无法大量展开。
我方只需投入几个营连实施多点阻击,即可有效迟滞其主力纵队数日以上!”
“就是这个道理!
只要钢七总队在富平里熬得住,站得稳!
拖死美二师这个心腹大患,哪怕拖到美国人油尽粮绝,我们就能在章木里关门打狗!
这围点打援,就变成了瓮中捉鳖!
要是李云龙他们在东线撕开这个口子,西边的九兵团、中线的十九兵团,整个战线敌人就会像雪崩一样垮塌!
伍万里制定的千里大迂回包抄大计,就能在整个朝鲜战场铺开!
退一万步讲,只要钢七总队死死钉住富平里,把美二师闷在杨口城和富平里之间动弹不得。
时间这把钝刀,也能活活磨死这支所谓的精锐,毕竟他们的后勤补给也会短缺,士气也有崩溃的时候!”
陈首长点了点头,分析道。
参谋们闻言当即兴奋起来。
他们飞快地在图上做着新的标记,低沉的议论声里多了几分底气。
计算后勤保障的、研究章木里路况的,低语声在室内快速流动。
首长停下焦躁的踱步,重新站到地图中央,凝视着富平里那片险恶之地,眉间深沟却更深了。
“老陈剖析得透彻。
然而,这东线决胜负的天平,归根到底,压在富平里那一块小小的阵地上,压在我们钢七总队,压在伍万里同志的肩上!
他们要顶住的,是美军两个完整主力师主力加上一支重装王牌骑兵师三面合围的狂澜!
同志们,这份担子,沉过泰山!”
首长叹了口气,看向作战地图说道。
巨大的地图墙上,代表三个美军主力师的蓝色箭头如同三把狰狞的铁钳,直扑向那个孤悬的红点——富平里。
每一次箭头闪烁都仿佛能听到战场上炮弹的尖啸。
志愿军参谋们凝重的视线聚焦在那里,似乎能穿透地图,看到那片钢铁风暴肆虐、火光冲天的山丘。
“千斤重担,从来都是压给最硬的脊梁!
这是伍万里和刘汉青关于当即局势发来的电报!
你们看这里,关于东线吸引敌军重兵集团后如何破局的关键预判和应急。”
陈首长拿出一份文件,看着众人说道。
首长一把接过来,电报纸上被红色笔迹重重圈出的字句仿佛用刺刀刻上去的:“……富平里得失,系东线全局枢纽。
我军于此力敌三面,将陷于空前恶战。
然敌重兵为我吸引,其西、中线必虚。
我东线血战一日,即为西、中两线创造十日之机!
纵富平里一时化为血海焦土,能捆住美骑一师、美二师主力之手足于东隅,使其中西两线门户大开。
此战略代价,可承受!
战役最终目标,务必实现!
伏请志司统筹全局,勿虑东线一时之险。
钢七总队全体指战员,有决心、有信心、有能力,完成这一战略支撑使命!”
一时间,作战厅里一片死寂。
地图上那小小的富平里符号,仿佛在沉默中燃烧起来。
参谋长解方凝视着代表富平里方向的那条蓝色箭头,说道:“空军支援必须不计一切代价即刻到位!
我东线主力攻击集群虽初步控制富平里外围制高点,但敌机威胁巨大。
第1骑兵师前锋距离富平里西北仅余二十八公里!
侦察报告其坦克连队已展开战斗队形!
钢七总队面临地面火力压制和空中轰炸双重压力,特别是防空力量损失已达百分之十五,急需增强。”
首长重重点头,猛地转向通讯主任道:
“立刻接通空军前指!
命令:所有在安东、辑安后方整补的战斗机大队、轰炸机团,全部入朝作战!
二十四小时内,我要东线机场停满我们的战机!
告诉王伟、彼得他们,拼尽全力支援东线!”
通讯主任闻言,声如洪钟的回应道:
“明白!各机场进入一级战备!
休整的航空兵主力将调转航向入朝支援东线作战!”
首长点了点头,继续下令道:
“传我命令,27军李云龙部、12军丁伟部,即刻由牵制转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