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成了废铁,也堵塞了这处突破口的关键通路。
但这疯狂的搏杀并未停歇,美军的后续攻击接踵而至!
凯泽师长显然是铁了心,要在最后这短暂的窗口时间内彻底碾碎这道防线。
弹药用尽的志愿军战士只能用手榴弹和刺刀进行最后的抵抗。
一处不足五十米的战壕,在半小时内反复争夺了八次!
阵地上堆满了双方士兵的尸体,血水甚至冻成了暗红色的冰坨。
谈子为在指挥所被一颗近失弹震得短暂失去意识。
当他摇晃着被参谋搀扶起来时,通信兵几乎是哭着喊道:
“师长!张师长那边……快顶不住了!
他带伤肉搏,又被弹片咬了一口!还有一分半钟!
但主峰东段……顶不住了!”
谈子为看向怀表——时间仿佛凝固了!
他举起望远镜,目光透过浓烟看到张大彪所在的位置已经被数倍于己的美军包围。
一个志愿军战士用身体堵住了工事的缺口,身中数弹依然死死抱住一个美国兵,用牙咬住了对方的脖子……
“炮兵连!打!把所有炮弹!给我砸到主峰前沿五十米!不管是什么弹!全部打光!”
谈子为赤红着眼睛,发出了近乎绝望的最后命令!
师属炮兵连仅存的三门还算完好的迫击炮发出了最后的怒吼,炮弹呼啸着砸向敌群。
“轰!轰!轰!”
炮弹在美军冲锋的人群中炸开!
杀伤效果有限,但这突如其来的炮击暂时迟滞了敌人的攻势,并在一片混乱中给予了被围战士宝贵的喘息之机。
就在这时,夕阳最后的余晖几乎完全消失在地平线之下。
战场被照明弹和燃烧的火焰映照着,亮如白昼。
“滴滴答滴滴滴答!”
一声熟悉的号音穿透枪炮轰鸣的帷幕,响彻在已被鲜血染红的阵地上空!
不是冲锋,而是撤退的信号!
“时间到!撤!交替掩护!撤!”
张大彪猛地推开压在身上的美军士兵尸体,顾不上再次崩裂的多处伤口,对着周围的战士们发出了大声喊道。
幸存的战士们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无形的力量,以最后的意志力,组成了一道血肉盾牌,掩护着负伤的战友开始向预定路线艰难后撤。
他们边打边退,每一个转身都伴随着子弹的呼啸,每一步后撤都踏在战友牺牲的地方。
美军见突围缺口终于攻开,也没有去追击撤退的志愿军,而是快速的穿过缺口,朝着富平里的道路杀去。
………………………………
通往富平里的道路上,美二师指挥车内
“将军,我们杨口城之战我们损失惨重!
全师原本是超编为两万三千人的,现在粗略估计只剩下一万五千人了,这还是算上所有非一线战斗人员的情况下。
其中第九步兵团剩余约六千人,是剩余兵力最多的主力了。
第二十三步兵团剩余约三千人,伤亡较为惨烈。
第三十八步兵团剩余约四千人,尚保持着战斗力。
而装甲营还剩三十五辆坦克,三十九辆装甲车,实力仍在。
师属炮兵团还剩余八门155mm榴弹炮,二十二门105毫米榴弹炮。
整体来说若是以这种兵力和骑兵一师成功夹击富平里会师的话,全歼中国钢七总队问题不大。”
美二师参谋长说道。
“我倒是希望能以这种兵力毫无损伤的到达富平里下,但是中国人不会给我们这种机会的。
我用屁股想都知道,他们肯定会在沿途安排好了阻击部队。
不过是多少部队我还真猜不到。
若是他们阻击部队多的话,我们自然是慢慢走比较好。
若是他们只派了小股部队穿插的话,我们倒是可以快速突击,免得背后的追击部队一直在外面后面割肉。”
凯泽师长皱着眉头说道。
“师长,这事好办,我们该快的时候快,该慢的时候慢不就行了。
我有办法高效率的知道什么时候该快,什么时候该慢。”
美二师参谋长想了想后说道。
“什么办法?”
凯泽师长闻言双眸闪过一丝兴趣,问道。
“安排空军,在我们沿途两边的森林和山地等适合伏击的隐蔽地投掷大量白磷燃烧弹。
只要有中国军队埋伏,那必然会被灼烧疼痛逼的暴露位置,到时候我们既可以集火轰炸,并派出精锐部队清扫,此为慢行。
若是没有伏击,则火烧代替侦查,可以让我们快速通行,畅通无阻!”
美二师参谋长说道。
“好主意!
这些中国人战斗意志再强他们也只是人,不是神!
我就不信他们还能抵挡住烈焰的灼烧,一声不吭!
传我命令,发电李奇微将军,请求大量空军以燃烧弹的方式侦查开路,协助我们快速闪击至富平里!
美二师则以装甲营为先锋,第三十八步兵团跟进。
伤亡最惨重的二十三步兵团居中保护炮兵和指挥中枢纽就好。
实力最强大的第九步兵团压阵,并担任阻击中国东线突击集团追击的任务!”
美二师师长凯泽闻言,当即下令道。
“Yes,sir!”
美二师师长闻言,当即应下道。
………………………………
美二师行军必经之路的汉溪峡谷处,81师指挥部内
“师长,说句实话,我现在还对那个刚刚参军入伍的小万里同志印象深刻呢。
他是我见过第一个参军第一天就问我,什么时候能写入党申请书的。
也是我见过战功最显赫,成长速度最快的年轻指挥官。
咱们的老七连在他的带领下一路走来,到现在的钢七总队,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