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爆炸中被整个向后掀起近两米高,又翻滚着砸在地面,燃烧的车体成为一处新的钢铁坟墓。
里面的乘员没有任何反应时间,危机暂时解除。
“高大兴!没事吧?”
伍万里在烟雾弥漫的舱内对着无线电问道。
“咳……没事!谢了总队长!
同志们被震了一下,还能打!
妈的!跟我冲了那半履带车!”
高大兴显然被爆炸震得不轻,挣扎着爬起,对着步话机大声喊道。
没了坦克的支援,那辆半履带车车顶的机枪手被从侧面冲上来的志愿军战士一梭子冲锋枪子弹扫倒。
高大兴亲自爬上摇晃的车体,从敞开的顶部舱口塞进两颗手榴弹。
“轰!轰!”
两声闷响,浓烟和火焰从半履带车内部冒出,彻底熄火。
剩余的零星美军步兵和仅存的最后一辆半履带车彻底崩溃。
放弃了临时构筑的简陋防线,抛弃伤员和辎重,头也不回地向后狂奔,汇入前面溃散的大队人马。
“追!咬住他们!”
伍万里果断下令道。
天眼地图中,代表后卫阻击点的红点迅速暗淡,被一股巨大的溃散红潮取代,正狼狈不堪地向东北方向涌去。
整个钢七总队的装甲矛头再次启动,履带无情地碾过冒着烟的残骸、狼藉的装备和来不及带走的伤员躯体,发动机发出更高亢的嘶吼,追着美二师主力的尾巴扑去!
美二师的士兵在死亡的逼迫和军官的呵斥以及督战队若隐若现的枪口下,爆发出了最后的疯狂挣扎,朝着东北方向峡谷的入口逃去。
道路变得更为崎岖,狭窄的峡谷入口前方是一片开阔地。
美军后卫部队变成了层层断后的“死亡节点”。
他们利用每一辆被打瘫痪的卡车残骸做屏障,利用每一个稍大的弹坑、土坎构成临时机枪巢。
幸存的美军工兵仓促埋设下最后几枚地雷。
一些亡命徒操起巴祖卡火箭筒,潜伏在燃烧的残骸堆里,试图近距离伏击疾驰而来的志愿军坦克。
一号坦克里,气氛高度紧张。
引擎的轰鸣、履带碾碎石块的咯吱声、车外不断响起的枪声和爆炸声是嘈杂的背景音。
指挥塔里,伍万里的双眼在潜望镜间快速扫视,喉咙因为不断的呼叫而变得干涩沙哑但仍然继续喊道:
“十一点方向!步兵反坦克组!距离三百米,残骸后!”
“三点钟!高坎!有机枪!平河,前机枪压制!”
“汉青,前方弹坑位置可疑!疑似地雷或诡雷!让后车减速绕行!”
炮手刘汉青精神高度集中,额头渗出汗珠,眼睛紧贴瞄准镜,双手像最精密的机床般稳定地微调着方向机和高低机。
汗水流进眼睛他也不敢擦。
每一次命令下达,他都力求最短时间锁定、击发。
一号坦克的主炮的每一次咆哮都带来巨大的后坐震动和呛人的硝烟。
“咚!”
“目标——步兵组,高爆弹,装填手!”
刘汉青快速估算距离和位置。
“高爆弹,装填完毕!”
装填手老张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回应道。
“轰!”
刹那间,炮弹炸塌了那堆可疑的残骸,几个抱着巴祖卡火箭筒刚刚探头的美军士兵被炸得血肉横飞。
“铛!铛!铛!”
一串重机枪子弹突然从侧后打在一号坦克炮塔侧后方装甲上,留下几个浅坑和火星,跳弹划破空气发出厉啸。
“一点钟方向!土包后面!M2重机枪!暴露了!”
史前最先发现情况,连忙对着步话机汇报道。
“汉青!解决它!”
伍万里闻言,当即下令道。
“是!”
刘汉青立刻转动炮塔方向。
视野里,那个用沙袋临时垒起的简易工事,一挺勃朗宁M2重机枪正喷吐着半尺长的火舌,子弹泼水般扫射着后续跟进的步兵。
“穿甲弹打不了…装填手!高爆榴弹!”
刘汉青说道。
“高爆弹来了!”
老张咬牙塞弹。
“开火!”
伍万里吼道。
此时炮塔刚转到位,瞄准镜刚锁定,刘汉青就毫不犹豫地踩下击发踏板!
“轰!”
炮弹精准地落在土包后面工事旁爆炸,巨大的冲击波瞬间掀翻了沙袋,将机枪组连同副射手一起炸飞出去。
另一边,协同作战的T-34在步坦协同下表现得同样凶狠。
一辆T-34发现了一处藏在岩石缝隙后的无后坐力炮组,没有呼叫炮火,驾驶员直接将油门踩到底。
坦克车身狂猛地冲上斜坡,车体侧挡碎石,用主炮猛烈轰击岩石基座!炸开的碎石如雨砸落,瞬间埋葬了炮手。
史前率领的警卫步兵更是如影随形,他们用冲锋枪扫射着从坦克火力死角钻出的美军散兵,用工兵铲砸碎试图从坦克后方攀登的落单士兵。
不时有火箭弹“咻”地从隐蔽点射出,有时命中坦克侧面装甲炸开一个口子,里面的乘员痛苦地爬出。
但更多时候,那些偷袭的美军是被步坦协同的火力提前点杀在发射位置上。
距离东北方向峡谷入口还有不到两公里,美军后卫的抵抗烈度达到了巅峰。
这里地形相对开阔,美军利用数量优势,在凯泽师长死命令下纠集了约两个营的兵力,以公路为轴心,依托地形建立了一条临时防线。
美军炮兵也开始疯狂地向追击的钢七总队装甲集群倾泻火力,虽然精度极差,但密度骤然增大。
烟雾弹被大量发射,浓厚的烟雾带阻碍着坦克视野。
数辆谢尔曼坦克也出现在防线后方,利用烟雾掩护,用76mm主炮向模糊的坦克轮廓盲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