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战鹰身影清晰地闯入视野。
它们仿佛刻意放缓了奔逃者的死亡宣判,在空中缓缓地兜着圈子,一架接着一架,呈巨大的扇形盘旋往复。
“哈里斯长官,西南方位下方溪谷有密集移动痕迹,看起来像一支规模不小的部队!
方向……正朝着我们刚才炸过的峡谷战场在移动!”
哈里斯的耳机里,传来僚机飞行员清晰急促的报告。
哈里斯冷硬的嘴角略微绷紧,墨镜后的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僚机指示的那片区域。
覆盖着残雪和冰凌的宽阔溪谷底部,确实能看到不少模糊不清但显然刚刚经过大量踩踏的痕迹。
那痕迹沿着曲折的冰溪延伸,指向正在爆发激战的方向。
他眯了眯眼,推下操纵杆,战机猛地向下沉去,在危险的低空绕着溪谷进行第二次盘旋。
“降低高度,观察清楚。”
哈里斯的命令简洁有力,无线电里立刻响起一片沉闷的引擎响应声。
巨大的气流轰鸣如同滚雷碾过头顶,战机发动机喷射出的炙热气流狠狠冲击着地面。
强风裹挟着沙石枯草猛然卷起,抽打在紧贴在地面的战士们脸上,甚至将一些低矮的枯草连根拔起。
成功几乎能把飞行员在座舱里的影子都看清。
他强忍着头部因为过度仰视带来的眩晕感和耳鼓膜被气流冲击的胀痛,身体像钉死在地面的岩石,纹丝不动。
只有紧攥的拳头指节因用力过度而彻底失去了血色。
哈里斯的座机紧贴着一排高大狰狞的岩壁飞过,机翼距离岩石边缘不过数十英尺。
舱内年轻的后座观察员几乎将半边身体都探了出来,手中的高倍望远镜一遍遍地扫过下方溪谷每一个可疑的阴影角落。
冰冷的汗水从成功的额角渗出,顺着沾满泥污的鬓角滑落,在下巴汇聚成滴,再无声地砸进脚下的泥浆里。
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像是在滚热的烙铁上煎熬。
几分钟漫长如一个世纪般的盘旋侦查之后。
“长官,下方没有发现明显的人体轮廓迹象……
那些痕迹,会不会是美二师侥幸撤出的部分散兵或者…我们判断错了?”
后座观察员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和不确定,似乎也对自己之前的判断产生了动摇。
无线电里一片轻微的电流嘈杂声,各机观察员都没有明确发现目标的报告。
哈里斯握着操纵杆的手紧了紧,一丝不耐烦蒙上心头。
凯泽那个老家伙在后方被中国佬揍得焦头烂额,他的请求现在简直成了烫手的山芋。
不能白飞一趟,更不能把可能的隐患留给正在撤退的陆军兄弟们。
宁可错杀一百,不可放过一个,这个念头电闪而过。
“到底有没有人,试试就知道了。
投几颗燃烧弹看看,如果有人被烧肯定会动,没人我们就直接走也不会浪费太多弹药。
毕竟我们携带的弹药量有限,不能一下子全浪费了。”
哈里斯冰冷坚硬的声音透过无线电,清晰地传入每一架僚机飞行员的耳机里。
刹那间,美军战机引擎的尖啸陡然拔高!
溪谷上空的金属群鹰猛地变换了队形,如同一只只冷酷的机械猎食者,翅膀微微后掠调整俯冲角度。
“咻————————————”
“轰!轰!轰!轰隆——!!!”
尖锐到刺穿耳膜的坠落呼啸声撕裂了溪谷的死寂!
下一秒,山崩地裂般的恐怖轰鸣在狭窄的溪谷中爆开!
第一颗凝固汽油弹精准地砸在溪流下游拐弯处,距离成功所率的营主力后卫位置不过几十米!
轰然巨响中,惨白而巨大得令人瞬间失明失聪的强光在眼底炸开!
紧接着,橘红得不像人间之物的地狱之火冲天而起!
那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被强横冲击波裹挟着、活物般疯狂喷溅涌流的大片凝脂状燃烧块!
它们带着死亡高温高速泼溅开来,狠狠地砸在冰冷的溪水、覆盖着薄雪的碎石滩、低矮但坚韧的枯草荆棘丛上!
“滋啦——嘶嘶嘶嘶嘶——!”
火焰碰到湿冷的溪水表面,竟然没有瞬间熄灭!
诡异而恐怖的剧烈燃烧声如同无数毒蛇汇聚成的致命浪潮!
灼热的气浪带着焚化一切的高温和刺鼻的、混合着橡胶和塑料焦糊的恶臭,排山倒海般拍击向四周。
溪水瞬间被煮沸、汽化升腾起大片诡异扭曲的白雾!
水下的石头被烧得啪啪爆响,像炒豆子一般!
空气被极致的高温扭曲变形,视野里的一切都在晃动和蒸腾!
火焰如魔鬼藤蔓,沿着水流、枯草、岩壁向着两侧急速蔓延、攀爬!
紧接着,第二架、第三架……战机的俯冲攻击接踵而至!
更多的燃烧弹如同死神的雨点,带着死亡哨音狠狠砸落在冰冷的溪流、靠近成功营前锋位置的低洼地、以及中段覆盖着稀疏枯草和苔藓的乱石滩上!
轰!轰!轰!
轰!轰!
连续的强光、巨响和冲天烈火疯狂肆虐!
整条蜿蜒的溪谷下游、中段以及靠近前锋的位置,瞬间化为一片由剧烈爆燃的惨白火球和污浊黑烟的人间炼狱!
烈焰在浓烟、爆炸升腾的泥浆石块中狂舞不休,吞噬着一切。
石头在高温炙烤下噼啪炸裂崩飞,溪流深处的水沸腾翻滚着大片污浊的气泡,冰雪瞬间就被汽化得无影无踪!
火海无情地蔓延!
成功卧倒的前沿附近,几簇溅开燃烧的粘稠凝脂,已经灼到了紧贴着地面的排长胡铁柱后背的棉军衣!
嗤——!
剧烈的痛楚如同烧红的铁钎猛然刺穿神经!
胡铁柱身体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