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的本能反应,伍万里左脚蹬住背后滚烫的潘兴履带板,爆发出惊人之力强行将自己和沉重的机枪整个向右侧扑倒!
“噗噗噗噗噗——!”
一串狂暴的子弹风暴如同灼热的钢流,紧贴着他的后背和头顶扫过!
他刚刚伏踞的位置被打得石屑、火花和燃烧的泥浆疯狂四溅!
灼热的气流贴着他的皮肤刮过,带起皮肉烧焦的焦糊气息。
那架野马飞行员显然没料到目标竟在最后一刻以这样玩命的方式避开。
飞机呼啸着掠过伍万里头顶,巨大的气流几乎将他掀飞。
但就在野马掠过残骸瞬间拉起机头的一刹那,伍万里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姿态,半跪着强行撑起身体!
与此同时,那沉重的枪口已经划过一个决绝的半圆甩向天空,死死咬住野马还在爬升的侧后机身尾部方向!
野马驾驶员察觉不妙,猛拉操纵杆!但这短短一瞬的暴露已经足够!
“咚咚咚咚咚——!!!!”
枪声响起之时,在超神枪法加成下,又一架美军战机被精准击中坠落。
还有一架美军战机见状惊慌失措的想拉升避开伍万里,然而下一秒却直接被炮兵支队的防空火力干掉了。
白鹰二号战机内
“多么厉害的枪法,我怎么把你忘了,伍总队长。
所有战机聚集起来,给我把那个人杀了。
只要杀了他,哪怕我们这次损失九成的战机也值了!”
杰克看着下方神准的重机枪,忽然明白了是谁,当即咬牙下令道。
“嗡嗡嗡嗡嗡嗡————”
然而此时,中国战机群的马达轰鸣声响起。
为首的万里一号战机内
“同志们,绞杀这些美国鬼子的战机,别让陆军同志再受苦了!”
王伟对着无线电说完,边拉动操纵杆冲了出去。
很快,七十架中国战机便朝着远处的美军战机扑去。
白鹰二号战机内
“该死的,原目标取消,给我缠住这些中国战机,等待哈里斯他们支援!”
杰克见状,当即改变命令道。
白鹰六号战机内
“长官,我们为什么不直接走,我们现在只剩三十多架战机了。”
一名美军飞行员问道。
“我们走了,下面的美二师就完了。
联络地面,告诉美二师我们只能拖二十分钟,让他抓紧最后的时间吧。”
杰克叹了口气,说道。
没多久,中美双方的战机群便彻底缠斗在一起,一时间都抽不出身。
美二师指挥车上
“将军,我们必须抓住最后的时间了,否则空军那边要顶不住了。”
美二师参谋长焦急的说道。
“我看到了,两侧的伏击火力也不强了,不必完美主义了。
让全师发动总冲锋,直接冲过去,大不了就当多付出些伤亡了。”
凯泽师长看了看空战的劣势,又看了看两侧仅剩少量火力打击,便咬牙下令道。
“Yes,sir!”
美二师参谋长闻言,连忙应下道。
很快,整个美二师开始不顾伤亡的冲锋脱离伏击圈。
峡谷两侧高地上,后勤五团残余的火力点爆发出了绝唱般的轰鸣。
二营阵地上,营长赵东哲满脸烟灰,半边脸被爆炸掀起的碎石划破,鲜血直流,却仿佛毫无知觉。
他推开挡在身前已经牺牲的通讯员,抓起一挺歪把子机枪,嘶吼着:
“给我打!拦住他们!能杀一个是一个!”
弹药几乎见底,幸存的战士都扣死了扳机,子弹像稀疏的雨点泼向下方涌动的洪流。
几枚集束手榴弹被奋力投下,在美军队列中炸开几朵小小的死亡之花,掀翻了几辆吉普和十余名士兵。
三营阵地同样在猛烈开火。
志愿军军官李铁柱的右臂软软垂着,显然是脱臼或断了,但他还是用左手和牙齿扯开最后一箱手榴弹的箱盖,哑着嗓子吼:
“督战队的!还能动的,跟我投!不准退!背后就是我们的人!”
他的声音很快被淹没在美军还击的机枪风暴中,身边的督战队员接连倒下。
一些朝鲜士兵目睹美军完全不顾牺牲、黑压压涌来的气势,防线上一处终于彻底崩溃,几个人丢下枪转身就跑。
一名瘦小的新兵刚跑出几步,就被流弹击中后背,扑倒在焦黑的土地上。
下方河谷的公路上,美军以坦克残骸和燃烧的卡车作为掩护,步兵在军官和士官的鞭策下,爆发出令人胆寒的冲击力。
重机枪在车上、在简易掩体后疯狂扫射,压制着两侧高地的火力点。
榴弹炮连不顾自身暴露的风险,在行进的间隙急促射击,将一排排炮弹倾泻在五团的阵地上,每一次爆炸都激起大片的碎石和残肢断臂。
美军士兵的嚎叫声、引擎的轰鸣声、炮弹的爆炸声、垂死者的惨呼,汇成一股毁灭性的声浪。
一个趴在弹坑里的朝鲜小兵朴顺吉,刚艰难地装完最后一发子弹,瞄准下方一个正在架设迫击炮的美军炮手。
他手指发颤,喉咙干得冒烟,眼前闪过被炸断腿的同乡那绝望的眼神和自己远在南方生死未卜的家人。
他闭了下眼,猛地扣下扳机。
枪响了,目标踉跄倒下,但紧接着一串机枪子弹扫过来,溅起的冻土碎石打在他头盔上叮当作响。
然而下一秒,他就被美军的炮火淹没,当场死亡。
几分钟后,来自高地顶部的持续火力,终究像风中残烛一样,不可逆转地衰弱下去。
后方不远处,伍万里通过天眼地图清晰地“看”到了这一幕。
那代表后勤五团两个营阵地的光点急速黯淡,而代表美二师主力的巨大红色箭头,正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