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钟都在承受巨大伤亡的画面在伍万里的脑中反复冲击。
伍万里知道不能在这里被彻底拖住,必须想办法打破僵局!
他眼睛死死盯着天眼地图观察,只见美军防线东面的炮位群和西面的火力点再次呈现出高亮的威胁。
伍万里对着无线电喊道:
“雷公!改变炮击坐标!新坐标:E-9!F-10!
覆盖轰炸美军东侧炮位区域!最大火力!
一分钟内给我砸过去!”
这次他要求雷公集中所有剩余火力,重点照顾美军的远程支援力量。
轰隆隆——!
后方的炮群反应神速,火力转向。
密集的炮弹带着雷霆万钧之势,从天而降,狠狠砸在了美军部署在弹坑内的榴弹炮和迫击炮阵地区域。
这一次覆盖异常凶猛,整个东面区域几乎被连绵的火光和巨大的烟尘完全吞噬。
炮弹爆炸的冲击波肉眼可见地在空中传递,美军的炮位火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削弱下去。
硝烟未散,东面的炮击骤减。
“所有坦克!不要管三号车区域了!强行推进!步兵跟紧!冲击队形!速度!冲散他们!”
伍万里见机会来了,连忙下令道。
停下来的坦克群,就是靶子!
唯有冲起来,用坦克的冲击力碾压一切!
包括一号车在内的所有还能动弹的坦克,再次将马力推至极限,引擎发出吃力的咆哮,重新开始了向前的碾压!
履带卷起泥土和碎石,撞开地上烧焦的木板、断裂的枪械、甚至来不及拖走的尸体,向着防线中心全力冲刺!
刘汉青操纵的坦克主炮连续喷吐着火舌。
不再精确瞄准单个点,而是以最快速度射击,将高爆弹砸向所有视线中的火力点!
一个依托装甲车残骸建立的机枪掩体在他一发炮弹下四分五裂。
一个隐藏在岩石堆后面的迫击炮小组被爆炸的气浪掀上了天。
几个试图用无后坐力炮瞄准的步兵被密集炸开的破片撕碎。
炮筒在高速射击下开始发烫,舱内的温度迅速攀升,混合着火药味和机油蒸发的浓重味道,令人窒息。
就在这时,驾驶舱传来刘汉青通过内通的大吼:“总队长!正前方!反坦克地雷!美军在布雷!”
伍万里的视线立刻扫向前方,只见在距离坦克群前方约二十几米的道路上,美军士兵在紧急布设反坦克地雷!
显然,他们也意识到靠现有工事阻挡不了坦克的冲击,准备设置最后一道死亡陷阱。
“步兵!正前方!美军布雷组!
冲上去!干掉他们!快!”
伍万里没有丝毫犹豫的下令道。
这个距离,坦克无法有效射击,冲过去碾压会带来可怕的损失!
这一次,更多的步兵战士从坦克车体的后面、从尚未散尽的硝烟中跃出,呐喊着冲向那片死亡区域。
M1加兰德步枪的点射和勃朗宁机枪的扫射如同泼水般打向这些勇敢的步兵。
不断有战士中弹倒下,但无人退缩。
他们用手里的波波沙冲锋枪猛烈还击,向布雷点甩出手榴弹!
一场惨烈的前沿争夺战瞬间爆发。
爆炸声、枪声、喊杀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最终,在付出一整支步兵班几乎全部伤亡的代价后,美军的布雷组被强行消灭,道路勉强被清理出了一段可以通行的通道。
损失惨重,通道勉强打开。
此时,钢七总队坦克群终于强行冲到了美军防线的核心区域前方!
这里地形相对开阔,但美军依托着最后一批大型残骸构筑了最后的抵抗枢纽。
这里的火力密集得令人头皮发麻,机枪子弹如同狂风骤雨般扫射在坦克装甲上,发出暴雨击打铁皮房顶般的密集撞击声,火星四溅。
火箭弹、枪榴弹也夹杂其中,寻找着主装甲以外的薄弱点。
“叮当!哐啷!——”
一发巴祖卡火箭弹击中了一号车前方装甲上缘的诱导轮位置,猛烈的爆炸虽然没有击穿主装甲。
但巨大的冲击力让整个车体剧烈一晃,内部传来金属变形挤压的刺耳噪音。
舱内所有人都被震得东倒西歪,一些仪表盘玻璃瞬间碎裂。
灼热的金属碎片溅入炮塔内,刘汉青闷哼一声,左臂外侧被狠狠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汉青,你没事吧?!”
伍万里见状,当即问道。
“没事!皮肉伤!”
刘汉青咬着牙吼回一句,右手狠狠一抹流下的血,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重新将眼睛贴在滚烫的炮镜上。
“妈的!”
刘汉青低骂一声,炮塔急促转动,几乎在瞬间锁定了刚才火箭弹来袭的大致方向。
当看见一辆只剩下底盘和炮塔座的M4谢尔曼后面闪动的人影,刘汉青狠狠按下击发按钮!
“轰!”
那辆谢尔曼残骸后方爆起一团火光,连带那个火箭筒手和他可能的弹药一起被撕成了碎片。
但刘汉青的怒火未消,手指几乎没有离开按钮,继续操炮——瞄准——开炮,动作快得惊人。
“那个机枪点!干掉!……还有那个迫击炮!敲掉它!”
在他近乎疯狂的点名射击下,核心工事周围几个火力点接连被炸飞。
在所有坦克的冲锋集火和钢七总队精锐的拼死进攻下,美二师的后卫营终于顶不住了。
一处残破的掩体指挥处
“该死的,防不住了,立刻发电凯泽将军,我们将在三分钟内后撤,否则将全军覆没。
这不是我们能守住的了,下令死守只会让伙计们全部投降。”
美军营长叹了口气,对着通讯兵下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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