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祖卡!右边弹坑!”
史前的警告在步话机里炸开。
伍万里猛转潜望镜,瞬间看见右翼一个巨大的弹坑边沿,两个戴着M1钢盔的美军身影刚刚跃起。
一人肩上扛着巴祖卡火箭筒,另一人正手忙脚乱地往尾部塞火箭弹。
“同轴机枪,扫射右边弹坑!”
伍万里快速下令道。
“哒哒哒哒哒哒…………”
一时间,一号坦克炮塔左侧同轴机枪瞬间喷吐出密集的7.62毫米弹雨。
那个美军装填手被拦腰打成了两截,扛着发射筒的射手则被子弹钉在弹坑边缘的冻土上,火箭筒无力地滑落。
几乎同时,一枚警卫营战士投出的手榴弹在弹坑里炸开,彻底消灭了威胁。
“前方!反坦克壕!有雷区!”
史前声嘶力竭的警告传来。
开阔地尽头,一道宽近五米、深度超过三米的壕沟横在通往山脚的斜坡上。
壕沟前方几十米的地面有明显的翻掘痕迹,是新布设的雷区。
“烟幕弹!覆盖壕沟!爆破组!炸开通道!”
史前当即下令道。
几发迫击炮弹带着尖锐的哨音砸在壕沟前方,炸开浓厚的白色烟墙,暂时遮蔽了对面美军射手的视线。
“跟我上!”
一名志愿军工兵班长抱着成捆的炸药包率先冲出坦克掩护,几名爆破手如同猎豹紧随其后。
他们扑倒在雷区边缘,用探雷器尖利的蜂鸣定位边缘地雷,飞快地将爆破筒和炸药包塞进冻土缝隙。
此时,导火索还在滋滋冒着白烟。
“轰!轰!轰!轰!”
连续的爆炸将冻土和地雷一起掀上半空,灼热的冲击波裹挟着碎石破片横扫而过。
一条勉强能容一辆坦克通过的狭窄通道被强行炸开,弥漫着呛人的硝烟和硫磺味。
“坦克!可以过了!”
史前对着步话机吼道。
“冲过去!”
伍万里闻言,没有丝毫犹豫的说道。
一号坦克引擎爆发出最大功率的怒吼,履带卷起泥浆和弹片残骸,一头冲进弥漫的硝烟中。
此时坦克车身猛地一沉,前装甲重重砸在对面的壕壁上,履带疯狂空转,甩出大股泥浆。
一号坦克驾驶员猛拉操纵杆,坦克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硬生生从陡峭的壕沟里爬了上去,将边缘的沙袋和原木压得粉碎。
就在一号坦克冲上壕沟边缘,车身前倾,底部装甲完全暴露的刹那——
伍万里透过潜望镜只看到陡峭的山体斜坡上,几个美军士兵正合力将数个巨大的、冒着浓烟的汽油桶推下山坡!
沉重的汽油桶燃烧着,翻滚着,带着巨大的动能和刺鼻的汽油味,轰隆隆地朝着刚刚探头的坦克集群砸来!
“咣当!轰——!”
第一辆燃烧的汽油桶狠狠砸在一号坦克左前装甲板上,刺鼻的汽油混合着火焰瞬间泼溅开来,整个车体左半边瞬间被烈焰包裹!
高温透过装甲板传来,驾驶舱内的空气瞬间变得滚烫!
浓烟从观察窗缝隙涌入。
“妈的!”
一号坦克驾驶员猛踩油门倒车,试图脱离火海。
“三号车!小心!”
伍万里看着天眼地图,对着无线电嘶吼道。
一辆紧跟在后的T-34躲避不及,被另一个滚下的汽油桶砸个正着!
剧烈的撞击和爆炸直接掀飞了炮塔!
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将坦克残骸和里面的乘员一起吞噬!
灼热的气浪和金属碎片横扫四周,将附近几名下车的警卫营战士炸倒在地。
“防空机枪!打油箱!阻止他们推桶!”
伍万里额角青筋暴起,对着无线电狂吼道。
一号坦克炮塔顶部的12.7毫米防空机枪手立刻探出身,顶着火焰和浓烟,将灼热的弹雨泼向陡坡上推桶的美军士兵。
几个美军被打得翻滚栽倒,后续的美军被压制在坡后。
“压上去!火力覆盖山坡!别让他们露头!”
伍万里的声音在烈焰燃烧的噼啪声中依旧冰冷。
后续冲上来的坦克同轴机枪和车载机枪密集扫射,将那片陡坡打得土石飞溅。
警卫营的迫击炮也调转炮口,一发发炮弹砸在坡顶。
燃烧的汽油在坦克装甲上流淌、燃烧。
一号坦克疯狂倒车,终于脱离了泼洒的汽油带。
车组乘员迅速用随车的灭火器扑灭车体火焰,装甲板被烧得滋滋作响,冒出缕缕青烟,留下大片焦黑的痕迹。
“继续冲!目标山脚堡垒!”
伍万里抹了一把被烟熏得生疼的眼睛,透过被熏黑的潜望镜,死死盯住前方不到三百米处依托巨大山岩构筑的美军核心防线。
那里,更多的机枪火力点和反坦克武器正喷吐着致命的火舌。
坦克集群顶着密集的弹雨,履带碾过战友的残骸和燃烧的汽油,再次发起冲锋。
史前带着警卫营剩余的战士在坦克掩护下,冒着枪林弹雨,用冲锋枪和手榴弹清理着每一个可能藏有反坦克手的弹坑和残骸。
汤姆森冲锋枪的连射声、手榴弹的爆炸声和美军士兵绝望的嚎叫交织在一起。
美军的抵抗达到了疯狂的程度。
他们依托坚固的岩石和混凝土工事,火力点异常刁钻。
一个隐蔽在天然岩缝里的机枪点突然开火,密集的子弹打在伍万里坦克的炮塔侧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同轴机枪的护盾被打得火星四溅。
“九点钟!岩缝!高爆弹!”
伍万里立刻捕捉到那微弱的火光,大声下令道。
刹那间,炮塔转动,炮口还未完全到位,刘汉青已经根据伍万里的指向扣动了扳机。
“轰!”
下一秒,高爆弹在岩缝口炸开,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