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万里望向东南方那片被炮火映红的海域。
耳中似乎能隐约听到那里传来的、更加沉闷和遥远的炮声。
“不能浪费太多时间……
让平河带着侦查支队留下继续清剿!
雷公,炮火锁定山顶堡垒群狠狠轰炸,除了岸防炮区域都给我覆盖着轰!
坦克群继续作为先锋突击,钢七总队主力跟进!
拿下炮台山顶!控制岸防炮!
老子要用他们的大炮,送美国佬的第七舰队下海喂鱼!”
伍万里听着杂乱的枪声,摇了摇头又回到一号坦克的车长位,对着无线电大声下令道。
“得令!瓜娃子们,给老子狠狠地砸!”
无线电那头的雷公再次挥动令旗,大声吼道。
没多久,远方传来熟悉的炮群齐射的轰鸣。
密集的炮弹如同重锤,开始有节奏地砸向通往山顶堡垒群的最后一段斜坡和开阔地。
“全体坦克!目标山顶堡垒群!交替掩护!前进!”
伍万里见状,当即下令道。
一号坦克引擎发出狂暴的咆哮,履带卷起碎石和冻土,第一个从岩石的遮蔽后冲了出来。
它沿着被炮火反复犁过的、布满了巨大弹坑和燃烧残骸的斜坡向上冲击。
其余坦克紧随其后,排成松散的楔形阵,车体主炮和同轴机枪不停开火,泼洒着压制性的火力。
弹幕就在前方几十米处落下,爆炸的气浪裹挟着泥土碎石拍打着坦克装甲。
巨大的震动沿着钢铁骨架传递进来,每一次爆炸都让车内成员的心脏跟着一沉。
“保持速度!跟上弹幕边缘!”
伍万里紧盯着前方翻腾的烟墙和不断爆开的火光,对着无线电吼道。
他通过天眼地图看见山顶堡垒群方向,大量的美军正在移动、汇聚。
一些原本指向港区方向的大型炮口,似乎正在艰难地调整角度!
“注意!敌方可能在调整岸防炮平射!”
伍万里的预警通过无线电瞬间传遍所有车长耳机。
话音未落,山顶方向传来几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金属摩擦巨响!
那是远超野战火炮炮闩闭合的声音,如同巨兽在深渊中咆哮!
紧接着——
“咻——咻——咻————”
几道尖锐到刺破耳膜的恐怖呼啸声撕裂空气,仿佛死神挥下的镰刀!
“规避!”
伍万里的吼声在无线电里炸响!
冲在最侧翼的一辆T-34反应稍慢,驾驶员猛打方向。
但太迟了!
一道肉眼可见的、裹挟着炽热气浪的巨大黑影瞬间砸在它前方几米的地面上!
轰隆——!!!
天崩地裂!
地面如同波浪般拱起、碎裂!
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大弹坑瞬间形成!
那辆三十多吨的T-34整个车体被狂暴的冲击波掀起数米高,在空中扭曲变形,然后重重砸落在一堆岩石上。
钢铁骨架发出断裂声,浓烟和烈焰瞬间从破碎的车体内部喷涌而出,里面的乘员连惨叫都未及发出。
另一枚大口径炮弹砸在一号坦克左后方二十多米处,虽然没有直接命中,但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撞在一号坦克侧面!
整辆坦克猛地向右倾斜,履带瞬间离地,几乎要侧翻!
驾驶员死死抱住操纵杆,右脚将油门踩到最底,依靠强大的动力和瞬间的操控,硬生生将沉重的车身在即将翻倒的临界点拉了回来!
履带重重砸回地面,卷起漫天泥土。
车内成员被震得七荤八素,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
是岸防炮!
美军竟然真的冒险将部分用于封锁海面的巨炮放平,用来平射轰击冲锋的坦克集群!
“混蛋!是他们的岸防炮!至少是八英寸甚至更大口径!”
刘汉青额头撞在潜望镜边缘,鲜血直流,吐掉嘴里的泥沙和血沫,嘶声骂道。
“所有坦克!蛇形机动!加速!冲过这片开阔地!”
伍万里抹去嘴角震出的血迹,眼中凶光毕露。
岸防炮转动和装填极其缓慢,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必须在下一轮炮击到来前,冲进堡垒群下方更近的距离,或者找到新的死角!
幸存的中国坦克如同受惊的钢铁巨兽,开始在前方不断落下的己方徐进弹幕边缘疯狂地左冲右突,履带在泥泞和碎石上打滑、空转,甩出大股泥浆。
车载机枪疯狂扫射着两侧山壁任何可疑的岩缝和洞口,压制可能的反坦克火力点。
山坡两侧的岩石和坑道里,残存的美军第23团士兵也发起了绝望的反扑。
他们利用熟悉的地形,从岩缝中射出冷枪,投掷手榴弹,甚至抱着炸药包和巴祖卡试图发起冲锋。
“余从戎!火力支队!给我把那些老鼠洞都炸了!一个不留!”
伍万里对着步话机狂吼。
“交给我!”
余从戎的声音如同炸雷。
他亲自带领着爆破组,顶着横飞的子弹,如同灵活的猿猴般在山坡岩石间跳跃穿行。
爆破筒、炸药包被塞进一个个被机枪火力压制的岩洞缝隙。
“轰!”“轰隆!”“轰!”
沉闷而剧烈的爆炸声此起彼伏,岩石崩裂,浓烟从各个洞口喷涌而出,伴随着美军士兵濒死的惨嚎。
火焰喷射器炽热的火龙咆哮着灌入低矮的坑道口,里面立刻传出非人的惨叫和皮肉焦糊的恶臭。
“警卫营!跟上坦克!保护侧翼!”
史前带着浑身浴血的战士,用冲锋枪和刺刀死死咬住那些试图靠近坦克的美军散兵。
汤姆森冲锋枪的连射声和加兰德步枪清脆的点射声在陡峭的山坡上激烈交锋,不断有人影惨叫着从高处滚落。
借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