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意图攻克炮台山俘虏伍万里等人作为人质逃离的凯泽便率领美二师和韩六师杀到了炮台山下。
美二师师长凯泽,站在一辆被打断履带的“潘兴”坦克残骸边,挥舞着手枪吼道:
“冲锋!撕开缺口!只有俘虏山顶那个该死的伍万里能活命!”
刹那间,他身后的坦克和装甲车引擎嘶吼着喷出浓烟。
美韩军步兵越过破碎的铁丝网,踏过被炮火反复翻犁的焦土,向山脚的第一道防御线猛扑。
韩军六师的残兵被顶在最前方,成为一层绝望的肉盾。
“各炮位注意!
雷公,目标山脚洼地,急速射!压制后续梯队!”
伍万里对着步话机吼道,声音在爆炸的间隙异常清晰。
命令刚下达没多久,雷公指挥的榴弹炮群、海面上中国军舰的巨炮,以及中国战机投下的炸弹,三重轰炸瞬间覆盖了那片洼地。
轰!轰轰轰!
大地如同被巨锤反复擂击,狂暴地震颤着。
刚刚涌进洼地的美军一个步兵连和几辆伴随的“谢尔曼”坦克,眨眼间被橘红色与黑色的烟云吞噬。
破碎的肢体、扭曲的金属构件、燃烧的帆布背包被猛烈地抛向空中,又像肮脏的雨点般砸落。
一辆“谢尔曼”的炮塔被406毫米的巨型舰炮炮弹直接命中,如同一个被踩瘪的铁皮罐头,带着里面的美军乘员一起化为残骸。
然而,杀戮的帷幕并未能完全阻挡这波疯狂的冲击。
更多的美军坦克和步兵,如同从地狱裂缝中涌出,硬生生冲出了那片火海地狱。
美军坦克履带碾过还在燃烧的战友尸骸和车辆残渣发出轰鸣,和步兵的嚎叫混杂在一起,狠狠撞向山脚志愿军的第一道环形战壕。
“开火!把他们钉死在壕沟前面!”
支队长高大兴嘶哑的吼声在壕沟里炸响。
刹那间,战壕沿线的沙袋工事后,突击支队战士配备的勃朗宁机枪,汤姆森冲锋枪、加兰德步枪齐齐喷射出致命的火舌。
“哒哒哒哒哒哒…………”
“咚咚咚咚咚咚…………”
“砰!砰!砰!砰…………”
霎时间,子弹组成密集的钢铁洪流,泼水般射向冲近的敌群。
冲在最前面的韩军士兵如同镰刀下的麦秆,成片地倒下。
子弹打在美制“潘兴”坦克前装甲上,溅起一簇簇刺眼的火星。
坦克的并列机枪疯狂扫射,压制着战壕火力点。
“反坦克组!干掉那辆‘潘兴’!”
高大兴指向一辆冲得最猛、用机枪扫射壕沟的坦克,大声吼道。
一时间,两个抱着苏制反坦克手雷的战士从侧翼交通壕跃出。
一人被坦克火力扫倒,另一人则如同灵巧的狸猫,在弹雨和弹坑间翻滚跃进。
他猛然扑到坦克侧面,将滋滋冒烟的手雷狠狠塞进履带与负重轮的结合处!
轰隆!
沉闷的爆炸伴随着金属撕裂的刺耳声响,“潘兴”一侧的履带应声断裂。
它沉重的车身猛地一歪,坦克炮塔徒劳地旋转着,瞬间被壕沟里射出的数枚反坦克枪弹打得火星四溅,并列机枪哑火了。
…………………
与此同时,美二师指挥车内
“将军!第一道壕沟火力太猛!我们被压制住了!损失很大!”
前线指挥官的声音在无线电里带着哭腔,背景是震耳欲聋的枪炮声和惨叫声。
凯泽师长抹了一把脸上的泥灰和汗渍,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前方那片如同绞肉机般的战场。
沉默几秒后,他猛地拍打着身前的电台台面,对着送话器咆哮道:
“骑兵一师!弗里曼!你们在哪里?!
我在江陵港被包围了!第七舰队没了!
我需要增援!立刻马上!
还有该死的空军!我需要轰炸机!把山顶给我炸平!”
然而,耳机里传回的只有电流的沙沙噪音和远处模糊的、完全无关的通话碎片。
见毫无回应,绝望瞬间缠绕上凯泽的心脏。
“将军,中朝部队的包围圈在收紧!
侧翼发现大量部队运动!”
美二师参谋长指着西北和东南方向惊恐地报告道。
远处广袤起伏的焦黑色原野上,新八军和朝九军士兵在稀疏的树林和低矮丘陵的掩护下,正迅速地向炮台山脚下挤压过来。
两个军如同两只巨大的铁钳,正冷酷地合拢。
凯泽的心沉到了谷底,但他脸上反而显出一种困兽般的狰狞。
“他们想围死我们?做梦!
所有单位注意!我是凯泽!
韩军第六师派出部队,不惜一切代价,向中国军队左翼佯攻,吸引并粘住山顶中国人的部分火力!
美二师所有装甲力量,步兵营跟我来!
目标——正前方山腰指挥所!
这是唯一生路!进攻!进攻!”
凯泽牙一咬,对着步话机吼道。
这是最后的赌博。
用韩军当诱饵和炮灰佯攻侧翼,为美二师主力撕开一个向山顶核心突刺的通道。
炮台山半腰,依托坚实岩石构筑的钢七总队前沿指挥所里
此时,伍万里的注意力紧紧锁定在天眼地图上急速变化的敌我态势光点上。
地图清晰地显示:敌军主力集群正从山脚洼地向西北方向佯攻。
而一股更加凝练、速度更快的装甲箭头,却正沿着一条相对隐蔽的缓坡,猛地刺向指挥所的方向。
“前线各阵地注意!
发现美军装甲分队,方位角235,距离八百米,正沿无名溪谷向南部突击!
雷公,修正诸元!
目标区域,无名溪谷出口!
徐进弹幕!把口子给我封死!迟滞他们!”
伍万里拿起步话机,语速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