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一声巨响,血雨肉块四散飞溅。
余从戎的左腿被弹片划开一道口子,血流如注。
他单膝跪地,用刺刀支撑着身体,依然咆哮着指挥剩下的人道:
“顶住!死也要啃下他们一块肉!”
阵地上的战士们闻言,纷纷士气大振的提起刺刀杀向下方,并高喊:“杀!”
在余从戎和高大兴的带头下,钢七总队的战士们一度凭借勇猛的反冲锋将一股突入的美军压了下去,甚至炸毁了一辆伴随步兵冲锋的轻型坦克。
但敌人后续的冲击源源不断。
高大兴像一头不知疲倦的蛮牛,浑身浴血,棉衣被撕烂,露出里面结实的肌肉和道道翻卷的伤口。
他挥舞着一根从美军手里抢来的大铁棒,疯狂地左右横扫,每一次都带起沉闷的撞击声。
然而,他身边的战友一个接一个倒下。
通讯兵在他身后被流弹击中胸膛,倒毙在地。
掩护他侧翼的机枪手,脑袋被一颗飞来的迫击炮弹直接削掉。
高大兴被三个端着刺刀的美军逼到了死角。
他背靠着一辆燃烧的卡车残骸,发出困兽般的怒吼,双眼血红,铁棒上沾满了红白之物。
与此同时的侧翼阵地上。
平河的侦查支队战士利用精确的射击和灵活的战术,死死卡住了一段狭窄的通道,给敌人造成了巨大杀伤。
平河趴在一处弹坑里,手中的狙击步枪沉稳地射击,专挑韩军军官和机枪手。
但韩军也发现了这个钉子。
几发迫击炮弹呼啸着落下,在他附近炸开,掀起的泥土砸了他一身。
一股韩军步兵在机枪掩护下,呈扇形向他藏身的弹坑包抄过来。
平河冷静地压上一发子弹,眼中没有丝毫慌乱,只有冰冷的杀意。
然而,他身边的几个战士已经中弹牺牲或重伤,眼看就要被合围。
就在这时,天眼地图上代表高大兴位置的光点急速闪烁红光,极度危险!
同时,侧翼代表平河的光点也被密集的红色箭头包围!
原来是凯泽见见正面的美二师打不上去还因为地形无法完全展开,于是又分了一个兵力损失严重的团支援侧翼的韩军。
“平河手里的兵力最少,有可能顶不住……
所有还能拿得动枪的,跟我上!”
伍万里没有半分犹豫,当即大声喊道。
最后的预备队早已打光,整个炮台山防线摇摇欲坠。
指挥所内每一个能拿枪的人都是战士!
他猛地抓起靠在掩体旁的一支上好刺刀的步枪,冰冷的钢铁触感传来。
然后伍万里便猛地跃出掩体,冲入下方弥漫着血腥和硝烟的战场。
刘汉青嘶喊着试图阻拦,但伍万里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浓烟里。
伍万里率军直接扑向平河被围的方向,动作迅猛而精准,仿佛意识中的天眼地图与现实世界完美重迭。
当伍万里率援军冲到侧翼阵地时,几个试图拦截他的韩军士兵,根本来不及看清他的动作。
伍万里手中的刺刀如龙,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精准无比地刺入敌人的咽喉、心窝。
每一次刺击、格挡、拧转、拔刀,都显得冷酷而高效,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一个美军士兵从侧面挺着刺刀刺来,伍万里身体猛地一侧,刺刀擦着他的肋部滑过。
他左手顺势抓住对方的枪管往下一压,刺刀闪电般自下而上捅穿了对方的下颌。
温热的鲜血喷溅在他脸上,带着浓重的腥气。
他毫不在意,一脚踹开尸体,迎向另一个扑来的敌人。
“撑住!”
伍万里如猛虎下山,瞬间搅乱了围攻的敌兵阵脚。
他手中的刺刀划出一道致命的弧线,从一个美军士兵的后颈狠狠刺入,将其钉倒在地。
平河压力骤减,怒吼一声,挥动铁棒砸碎了面前一个敌人的肩胛骨。
“总队长!你怎么来了!指挥怎么办!”
平河喘息着,声音嘶哑,带着血沫。
“指挥个屁!现在这里就是指挥位置!”
伍万里厉声喝道,同时眼观六路,手中的刺刀没有丝毫停顿,将另一个扑上来的美军捅翻。
他一边厮杀,一边对着通讯器嘶吼道:
“史前,带着警卫营还能动的,向侧翼方向靠拢,压缩敌人!”
“雷公!
还有炮弹吗?
没有就组织你的人拿枪下来!
所有非重伤员!拿起武器!堵住缺口!”
他的命令不再是坐在指挥所里的运筹帷幄,而是刀尖舔血的临阵搏杀中迸出的火花,带着灼热的血腥气。
伍万里拉着平河且战且退,与闻讯死命冲杀过来的史前和残余的警卫营战士汇合。
他们几个背靠背,组成了一个微小的、浴血的圆圈。
周围,潮水般的美韩士兵再次涌了上来,刺刀闪烁,如同森林。
此时,整个防线像一块不断被重锤敲击、已经布满裂纹的玻璃。
凯泽将他最后一点血本——师部警卫连和还能拼凑起来的装甲车残部,全部投入了这最终的、歇斯底里的冲锋。
目标直指伍万里他们所在的这个小小的核心抵抗圈,以及后方若隐若现的指挥所。
美军士兵在装甲车残骸的掩护下,喷吐着火舌,不顾伤亡地向前猛扑。
韩军残兵被驱赶着,嚎叫着当肉盾,填塞着志愿军的火力点。
伍万里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一把寒光闪闪的刺刀,角度刁钻地捅向他的小腹。
他猛地收腹拧身,刺刀擦着棉衣划过,带出一蓬棉花。
他手中的刺刀同时如毒龙出洞,狠狠扎进偷袭者的胸口。
力气之大,穿透了棉衣、肌肉、骨骼,刀尖从对方背后透出。
他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