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死寂。
伍万里眼中寒光一闪,再无半分犹豫,猛地抽出腰间的信号枪,朝着天空扣动了扳机!
咻——啪!鲜红的信号弹,如同三滴燃烧的鲜血,刺破浓烟,高高升起!
“总——攻——!”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从四面八方骤然爆发!
“同志们,跟我冲!”
伍万里大吼一声,端起汤姆森冲锋枪,身先士卒,跃出掩体。
他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直指山下那片炼狱的中心!
他身后,钢七总队仅存的数千名百战精锐从炮台山主峰方向,排山倒海般倾泻而下!
所有还能开动的坦克轰鸣着冲在最前,履带碾过焦黑的土地。
“朝九军的战士们!消灭侵略者!前进!”
林正顺拔出手枪,怒吼着指向战场南翼。
早已按捺不住的朝九军将士,如同决堤的洪流,呼喊着口号,从南面猛扑向面目全非的敌军阵地。
“新八军!跟我上!
别让钢七总队和朝九军的兄弟们小看了!”
全斗光挥舞着步枪,亲自率部从西面发起了最凶猛的冲锋。
新八军的战士如同猛虎下山,以密集的战斗队形向核心碾压而去。
震天的喊杀声、激烈的枪炮声、坦克引擎的咆哮声、濒死的惨叫声……瞬间交汇在一起。
环形阵地核心,美军临时指挥部
一辆被炸歪了炮塔、半埋在焦土里的谢尔曼坦克车厢内
凯泽被刚才毁灭性的炮火震得耳鸣不已,口鼻全是硝烟和尘土。
他挣扎着从通讯兵尸体旁爬起,身上笔挺的将军制服已污秽不堪,布满口子和烧焦的痕迹。
外面传来的震天喊杀声如同死神的催命符。
“师长!完了!全完了!
中国人的步兵上来了!四面八方!
西面、南面、山上!到处都是!
我们被包围了!兄弟们顶不住了!”
一个满脸是血的少尉军官连滚爬进坦克残骸,绝望地哭喊道。
“弗里曼呢?!
骑兵一师的回电呢?!
说话!回电呢?!”
凯泽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把揪住通讯参谋的衣领道。
通讯参谋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几乎要哭出来:“没…没有!
所有波段都呼叫了…没有回应…只有…只有沙沙的噪音!”
“不可能!再呼叫!
用最高密级!
告诉弗里曼!
他再不来,美国陆军将在江陵蒙受前所未有的耻辱!
一个整师!会被中国人像杀火鸡一样屠宰掉!
用电台!用信号弹!用一切办法!
再电弗里曼!再电!他必须来!”
凯泽猛地推开参谋,疯狂地捶打着冰冷的坦克内壁,发出沉闷的砰砰声喊道。
“再电弗里曼!再电弗里曼…弗里曼…弗里曼…”
凯泽的声音从狂暴渐渐变得空洞、嘶哑,最后只剩下绝望。
参谋长痛苦地闭上眼,靠在冰冷的装甲上,不再言语。
他知道,最后的突围时机,已经在师长疯狂的执念中彻底溜走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坦克残骸的舱门猛地被从外面拉开,刺眼的硝烟伴随着寒风灌入。
凯泽下意识地、如同输光一切的赌徒般嘶吼道:“弗里曼的援…”
声音戛然而止。
伍万里年轻、挺拔、沾满硝烟却眼神锐利的身影堵在了舱门口。
他手中冰冷的冲锋枪枪口,稳稳地指着舱内。
他身后,是更多钢七总队战士染血的刺刀和肃杀的面孔。
凯泽所有对援军的幻想和疯狂的嘶吼,在这冰冷的现实面前,瞬间被粉碎。
他看清了伍万里军帽下那双平静却洞悉一切的眼睛,那眼神仿佛看穿了他所有的侥幸和愚蠢。
“弗…弗里曼…”
凯泽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涌上头顶,涨得他满脸紫红。
“啊——!”
“弗里曼是个外行啊!”
噗!
一大口滚烫的鲜血从凯泽口中狂喷而出,溅满了扭曲的坦克内壁和他自己残破的将军制服。
他双目圆睁,轰然向前栽倒,重重砸在冰冷的坦克地板上,晕死过去。
美二师参谋长惨然一笑,默默解下了自己的配枪,轻轻放在地上,缓缓举起了双手。
“绑了!带走!”
伍万里声音冰冷,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刚抓住的只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臭虫。
他看都没再看地上昏死的凯泽一眼,转身踏出坦克残骸。
外面,战斗已接近尾声。
失去了统一指挥的美韩残兵,在钢铁洪流的碾压下,无论是精神还是肉体都已彻底崩溃。
朝九军和新八军的战士们端着明晃晃的刺刀,正在清理最后的抵抗点。
“报告总指挥!主要战斗结束!正在收拢俘虏!
初步清点,毙伤敌军四千余,俘获一千八百余人,美二师师长凯泽以下主要军官被俘!
我军各部正在肃清残敌!”
高大兴脸上带着血迹和硝烟,却兴奋地跑来报告道。
“干得好!”
伍万里点头,环视着这片被战火彻底蹂躏的土地。
炮台山焦黑一片,江陵港区浓烟滚滚,海面上隐约可见燃烧的军舰残骸。
胜利的代价同样惨重,钢七总队、新八军、朝九军无不伤痕累累。
疲惫的战士们直接在战友遗体旁或焦土上坐下,眼神中流露出大战后的麻木与深深的疲惫。
“迅速打扫战场,重伤员紧急后送!轻伤员就地包扎!
俘虏集中看管,移交后续赶来的朝鲜人民军部队!告诉同志们,”
他提高了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拿下江陵,全歼美二师和第七舰队,我们创造了历史!但战斗,远未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