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八军、朝九军的战士们顶着敌人的炮火撕开了口子。
海空激战,是王伟他们豁出性命争夺那一点点宝贵的制空时间。
是海军将士们驾驶着万里号和一艘艘护卫舰,迎着美军的炮火冲锋、拦截!
没有全体指战员同仇敌忾,没有后方千万人民的支持,没有党中央、志司首长的果断决策,我们打不下江陵,更不可能站在这里。
胜利属于中国人民志愿军全体将士!属于支援我们的人民!”
刘汉青站在伍万里侧后方,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接过了话头:“万里说得对,不过他还是太谦虚了。
萧首长,李舰长,你们这样夸奖万里还受得起,但我刘汉青实在是愧不敢当。
江陵战役的具体军事指挥,从闪击港区的决心,到控制炮台山的部署,再到配合海军封锁港口的关键节点,全都是万里同志深思熟虑、独断乾坤。
我作为政委,做的是战场鼓动、后勤保障和思想工作这些份内事。
指挥艺术的光芒,在万里同志身上闪耀。
我,充其量是沾了他的光,跟着他经历了一场必将载入军事教科书的伟大胜利。”
萧振华和李宏波对视一眼纷纷点头,显然是对二人居功不自傲而感到佩服。
然后几人互相寒暄聊着登陆加平的准备和敌情,话题不可避免地又落到了那艘最大的战利品上。
萧振华指了指窗外那个无畏号航空母舰的庞然巨影,语气轻松了些:“对了,万里,汉青,这大家伙,咱们该给它取个响当当的新名字了。
报给中央的电报里也好有个正式称谓。
总不能一直‘无畏号’‘无畏号’地叫着,毕竟是人家美国佬的名字,我不喜欢。”
李宏波立刻来了精神,眼中闪着光:“萧首长说的是!
这可是咱们全歼美国第七舰队、活捉他们旗舰的象征!
意义太大!
标标准准代表了我们国家、我们民族开始复兴迈开大步的标志!
不如……叫复兴号怎么样?
既响亮,意思也好!”
刘汉青闻言,略作思索,脸上露出庄重的神色:“复兴寓意很好,象征意义也强,不过……
我们这场战争,是抗美援朝,保家卫国。
千千万万的中国人民志愿军战士,用血肉之躯铸就了今日的胜利。
这艘航母,是他们用命换来的战旗。
叫志愿军号,如何?
朴实,厚重,让每一个登上它的人,都记得这场战争是谁在打,为了谁而打,又是用什么样的牺牲赢下来的。”
一时间,指挥室里安静下来。
“复兴”,“志愿军”,两个名字都承载着沉甸甸的分量。
萧振华和李宏波的目光都投向了伍万里,等待他的意见。
伍万里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走到巨大的舷窗边,目光投向外面墨蓝的深海,又投向灯火点点的运输舰。
舰影幢幢间,他似乎能看到那些拥挤在甲板上、即将投入下一场恶战的陆军兄弟们的身影,那些年轻的、沾满泥土和硝烟的脸庞。
他的视线掠过江陵港朦胧的轮廓,仿佛穿透了时间和空间,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那大后方日夜轰鸣的工厂,田野里辛勤劳作的农民,节衣缩食捐款捐物的大爷大妈,还有无数默默期盼胜利归人的眼睛。
半晌,他转过身,脸上的线条在指挥室的灯光下显得无比清晰和坚定,声音沉稳而清晰地响起:
“复兴是目标,志愿军是前线基石。
但真正托起这一切的,是人民,是千千万万普通的人民。
他们在后方流汗生产,他们送儿送郎上战场,他们承受着战争带来的一切困苦。
没有他们勒紧裤腰带的支援,没有他们心底最朴素的爱国热情和牺牲精神,志愿军无法在冰天雪地里坚持,我们也不可能在江陵创造奇迹。
战争,是军队在打,但真正决定胜负的力量,在人民之中。
这艘船,是中国人民的力量凝结成的铁拳。
所以,我觉得就叫它人民号吧。”
“人民号……”
这三个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指挥室里每个人的心中激起了巨大的涟漪和回响。
“人民号!”
萧振华猛地一拍大腿,眼中骤然爆发出强烈的光彩,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好!好一个人民号!
万里同志,你这名字取得……绝了!
这不仅仅是一艘船的名字,这是立国之本,胜利之源啊!”
他用力地点着头,看向伍万里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意和赞赏,
“身怀如此惊天动地的大功,却能清醒如斯,始终不忘根本,把最高的荣耀归于人民……怪不得!
怪不得汉青的父亲那么高的眼界,也愿意放下架子,主动提出要收你作学生!
果然是真正的军中翘楚,是深植于人民的英雄!”
萧振华的感慨发自肺腑,语气中带着钦佩和理所当然的认同。
“刘汉青的父亲要收伍万里作为学生?”
这句话如同两道惊雷,毫无征兆地劈在指挥室里,瞬间改变了空气的流向。
李宏波舰长脸上的兴奋和赞许还凝固着,眼中却已迅速被巨大的茫然和困惑占据。
他看看激动不已的萧首长,又看看骤然间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般的刘汉青,最后目光落在依旧沉稳、但眼神深处也掠过一丝愕然的伍万里脸上,脑子一时完全转不过弯来。
李宏波下意识地张了张嘴,又立刻紧紧闭上,感觉自己好像无意中闯进了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格局里。
而刘汉青在听到萧首长话的瞬间,心中顿时一震。
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