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人,主要是弹药消耗。
您看,他们的进攻队形混乱,缺乏有效的压制火力掩护。
士兵勇气可嘉,但仅仅只有勇气了。”
一名美军作战参谋立刻接口,一脸轻松的说道。
“将军,现在正是出击的绝佳时机!
敌军伤亡惨重,士气低落,阵型混乱!
我建议,立即组织装甲突击集群,以M26潘兴坦克和M24霞飞轻型坦克为核心,在战斗轰炸机和师属炮兵掩护下,从南门和西门同时出击,进行两翼包抄。
我们有绝对的装甲、火力和素质优势,完全可以将城外这支朝鲜军队彻底击溃!”
一位年轻气盛的副参谋长指着被朝军尸体堆满的南门前方开阔地,眼中闪烁着立功的急切道。
“没错,将军!
城内尚有骑兵5团、7团、8团主力以及师属坦克营作为预备队,力量充沛。
出击既能重创当面之敌,更能极大提振我方士气,震慑其他方向的敌军!”
一名美军情报参谋闻言,马上附和道。
几个美军参谋眼中都燃起了跃跃欲试的战意,仿佛胜利唾手可得。
弗里曼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沉默着再次举起望远镜。
他的目光越过血腥的战场,投向更远处那些起伏的山峦和寂静的树林。
春日的阳光有些刺眼,那些阴影里仿佛潜藏着噬人的猛兽。
他脑海中浮现着第七舰队在江陵港被那个叫伍万里的年轻指挥官以惊人战术覆灭的报告。
还有那个诡计多端的对手最擅长的围点打援、诱敌深入的战例。
“歼灭他们?
你们觉得这像不像一块故意抛在我们面前的肥肉?
那个伍万里,他会仅仅用三万名装备低劣、战斗力有限的朝鲜士兵来强攻我们重兵防守的春川?
这太不符合他此前的风格了。
更像是一个巨大的诱饵,目的就是引诱我们离开坚固的城防工事,暴露在野外……
然后,他的精锐主力——那些在江陵击溃了第七舰队的中国部队,很可能就等着给我们致命一击。”
弗里曼终于开口,声音低沉道。
城头上瞬间安静下来,只有远处战场传来的枪炮声和伤员的哀嚎随风飘来。
美军参谋们脸上的兴奋和自信凝固了,弗里曼冷静而充满疑虑的分析像一盆冷水浇下,让他们发热的头脑骤然冷却。
诱敌深入,围而歼之,这确实是那个可怕的对手惯用的伎俩。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静默和不安蔓延之际,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打破了僵局。
一名美军通讯参谋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上了城楼,脸色煞白,军帽歪斜,紧攥着一份刚译出的电文,嘶哑道:
“将军!白隐里!白隐里急电!
半小时前,白隐里小镇遭到敌军精锐部队突然袭击!攻势极猛!
外围警戒阵地即将失守!
对方火力异常凶猛,正在和守军激战!
守军报告,敌方穿着识别为精锐的志愿军制服!”
“什么?!”
美骑兵一师参谋长威廉姆斯失声惊呼,一把夺过电文,手指都在颤抖。
周围的参谋们瞬间炸开了锅,人人脸上血色尽褪,震惊和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白隐里?!”
“那是我们的命脉啊!”
“退路!物资!全在那里!”
“志愿军主力?他们怎么会出现在我们后方?!”
“该不会……该不会是那个伍万里率领中国钢七总队闪击过去了吧?”
“难道他们的目的就是攻破白隐里截断退路后,准备全歼我们,而不是什么掩护中国军队东线突击集团突围?”
“我们守在这不就是为了困死中国东线突击集团吗?
现在反而是我们有被先吃掉的危险了?”
弗里曼听着这些话,心脏如同被狠狠攥住,瞳孔骤然收缩。
白隐里,这个位于春川西南方向,扼守数条重要补给公路和一条简易铁路、储存着全师大量作战物资的关键枢纽,竟然在这个要命的时候遭到了攻击!
而且是志愿军精锐部队,有概率就是中国钢七总队!
这远远超出了他刚才对“诱敌”的担忧范畴,指向了一个更直接、更致命的威胁——他的后路要被切断了!
一旦白隐里失陷,春川就成了一座孤岛,陷入重围只是时间问题!
“白隐里目前的守军力量如何?”
弗里曼强迫自己用最大的冷静问道,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守军是韩军一个暂编团约1600人和我们师一个负责后勤的步兵营约900人,加上部分工兵和辅助人员,总总兵力才将近3000人。
将军,这太危险了!
敌军既然敢直接突袭白隐里,兵力必然不弱!
我们那点守军,根本不可能长时间抵挡志愿军主力的猛攻!
白隐里绝不能丢!
否则我们就被彻底困死在这里了!”
美骑兵一师参谋长额角已经渗出细密的冷汗,喉咙发干道。
弗里曼的目光锐利的扫过地图,又猛地投向城外仍在喧嚣但已显疲态的朝九军阵地。
白隐里的告急和城外朝鲜军队看似诱饵但又确实存在的威胁,在他脑中激烈碰撞。
伍万里的影子在他眼前晃动,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但白隐里的威胁是实实在在的、迫在眉睫的!
那绝不是什么诱饵,那是悬在骑兵一师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电光火石间,弗里曼猛地一拍城墙垛口,决断道:
“传我命令!
全师!立刻进入一级战备!
命令骑兵5团、7团、8团,师属坦克营、炮兵主力,所有能动的力量,放弃前沿次要阵地,立即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