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长艾弗森迅速调整部署,依托城内复杂坚固的建筑物和预设工事,组织了层层迭迭的顽强抵抗。
自动武器的火力异常凶猛,狙击手如同幽灵般出没,给进攻的志愿军造成了大量杀伤。
美军的炮兵观察员更是如同跗骨之蛆,不断呼唤炮火支援。
炮弹如同长了眼睛般精准地落在志愿军进攻队形和刚刚占领的阵地上,每一次爆炸都伴随着血肉横飞。
更要命的是天空。
美军战机群几乎不间断地在加平上空盘旋。
F-86“佩刀”战斗机俯冲扫射,用机关炮和火箭弹屠杀着暴露在街道上的志愿军士兵。
B-26轰炸机则投下成串的凝固汽油弹,燃起的烈焰如同地狱之火,将整片街区化为灰烬。
许多来不及躲避的战士瞬间被烧成焦炭,凄厉的惨叫声令人毛骨悚然。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血腥和令人作呕的皮肉焦糊味。
此时,中国人民志愿军每前进一步,都异常艰难,每一步都是用生命和鲜血铺就。
伤亡数字像滚雪球一样急剧上升。预备队一个团接一个团地填了进去。
李云龙站在前移的指挥所里,听着各军不断报上来的伤亡数字和胶着的战况,双眼布满血丝,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狠狠地将帽子摔在满是尘土的地图上:“他娘的!开弓没有回头箭!
告诉各军!把最后的老本全给老子压上去!
总预备队!全上!
给老子砸!用牙啃也要啃下加平!
今天不是他新陆战一师死绝,就是咱们东线突击集团拼光!”
李云龙身上那股混不吝的狠劲彻底爆发了,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孤狼。
最后的预备队被投入战斗,力求尽快打通通往城中心的道路。
惨烈的巷战在加平城每一寸土地上燃烧。
城中心,新陆战一师指挥部地下掩体内,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烟雾、汗味和绝望的气息。
电台的呼叫声、电话铃声、美军参谋们急促的汇报声混杂在一起。
“将军!南门方向丢失两个街区,中国人正在向市政厅推进!”
“东门告急!至少一个团的中国兵突入,正在进攻火车站!”
“北门损失两辆坦克,步兵伤亡惨重!请求增援!”
“西门压力巨大!六十军像疯了一样进攻!我们被钉死了!”
美少将师长艾弗森站在沙盘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位以坚韧著称的美军将领,此刻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新陆战一师师长递上最新的汇总报告,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长官,初步统计……战斗减员已经超过百分之四十……
中国人还在不断投入新的部队,他们像潮水一样,根本不计伤亡……”
艾弗森沉默了片刻,目光死死盯着沙盘上代表援军的美七师位置标记。
在一次次的行军进度电报中,那面小旗正在被参谋摆弄着缓慢靠近加平。
但是很显然,太慢了!
艾弗森师长猛地一拳砸在沙盘边缘,震得上面的小旗一阵晃动:
“来不及了!
等第七师磨蹭到这里,新陆战一师的番号就可以从序列里消失了!
传我命令!全师立即收缩!
放弃所有外围阵地!
所有能动的坦克、装甲车,集中到西门!
通知空军,我需要最大限度的空中掩护!
目标——从西门突围!
向西!过清平峡谷!
与美七师汇合!
让工兵在撤退路线上布设大量反坦克地雷和诡雷,迟滞追击!
所有非必要的辎重,全部炸毁!
伤员……留下必要的医疗兵和掩护部队,其他人……带上能走的!
立刻行动!”
这道残酷的命令像冰水浇在指挥部每一个美军军官头上,但也带来了一丝绝望中的生机。
“Yes,sir!”
在场的众人闻言,当即应下道。
……
西门外,早已疲惫不堪但仍拥有强大装甲力量的陆战一师残部,开始不顾一切地向西门方向收缩、集结。
丢弃的装备、文件散落一地。
受伤无法移动的美军士兵躺在冰冷的街道上,眼神空洞地望着硝烟弥漫的天空。
美军战机群的引擎轰鸣声骤然加剧,坦克和装甲运兵车碾过瓦砾和障碍物,在西门守军的拼死抵抗下,清理着突围通道。
美军炮火调转方向,朝着西门外的开阔地和志愿军可能的追击路线猛烈轰击。
天空中,美军战机像发了疯一样,疯狂地扫射轰炸着西门附近的地域,试图为地面部队开辟一条空中走廊。
……
与此同时,东线突击集团指挥部内
李云龙正对着电话咆哮:“伍千里!给我钉死南门!
丁伟!东门再加把劲!压上去!把艾弗森……”
“报告!”
一个浑身是血、军装破烂的志愿军通讯员踉跄着冲进来,声音嘶哑得几乎失声:“紧急军情!西门……西门!
美军……美军新陆战一师主力,集中了所有坦克装甲车,正在从西门突围!火力太猛!
六十军韦首长报告……他们……快顶不住了!”
“什么?!”
李云龙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血丝仿佛要爆裂出来。
他冲到沙盘前,眼光死死盯住西门方向,又迅速扫过代表清平峡谷的方向。
“狗日的艾弗森!想跑?!
门都没有!堵住他!一定要给老子堵住他!
集中所有预备队!堵住西门!”
李云龙攥紧拳头吼道。
“老李,没有预备队了!
总预备队十分钟前已经投入战斗了!
各军都在全力进攻,谁也抽不出机动兵力了!”
赵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