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向他射击的美军中尉!
一名年轻的中国志愿军战士与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美军中士撞在一起。
两人都挺着刺刀,在极近的距离上互相捅刺!
那名中国志愿军战士的刺刀捅进了中士的腹部,同时,美军中士的刺刀也深深扎进了战士的胸膛!
剧痛让两人的动作瞬间变形,力量在快速流失。
年轻的中国志愿军战士眼中迸发出决绝的光芒,放弃了拔刀,猛地向前扑去,用尽最后的力气张开嘴,狠狠咬住了对方暴露的喉咙!
鲜血瞬间灌满了他的口腔,两人如同连体般重重摔倒在地,在血泊中抽搐了几下,同时停止了呼吸。
混乱、残酷、血腥的白刃战在谷底的每一个角落上演。
尸体层层迭迭,鲜血汇聚成溪流,渗入焦黑的土地,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半小时后,美七师三千余精锐的先锋团被全歼。
幸存下来的战士们,有的拄着枪支剧烈喘息,胸膛剧烈起伏。
有的默默地检查着武器,补充弹药。
伍万里从高地的指挥所走了下来,踏过粘稠的血泥,靴子发出沉闷的声响。
雷公、余从戎、高大兴、刘汉青、全斗光等人都带着疲惫甚至带伤,但都迅速围拢过来,聚集在伍万里身边。
“万里,初步清点,钢七总队伤亡六百七十三人,其中牺牲四百零六人,重伤无法继续作战一百三十七人。
新八军伤亡五千一百八十二人,牺牲三千零九十五人,重伤八百余人。”
全斗光点了点头,补充道:“伍卡卡,不是我们打的不好,主要是美军收缩抵抗阶段和最后总攻时的白刃伤亡。
敌人困兽犹斗,火力仍很凶悍,尤其是机枪和近距离手榴弹。”
这个数字让空气瞬间凝固。
倒不是打的不好,能带着大部分是朝鲜兵的部队打出这个战损已经不错了。
可即便是大胜,每一分战果背后都是战友滚烫的鲜血。
伍万里挥了挥手,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知道了,将战况详细通报李云龙首长。
清平峡谷美军第七师先锋团三千余人及部分装甲部队已被全歼,我军正在打扫战场。
钢七总队、新八军主力将立即整理队伍,携带必要装备,以最快速度向加平靠拢,与主力会师。”
“是!”
刘汉青立刻明白这是要抢时间,顾不上休整疲惫之师,必须抓住战机窗口。
他大声应下,转身飞奔向通讯处,去发那份沉甸甸却又蕴含希望的捷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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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平城,指挥部会议室内,气氛凝重。
会议桌首座,刚刚从炮弹冲击波震晕中苏醒的李云龙脸色还有些苍白,头上缠着渗血的绷带。
左侧坐着的孔捷身上也挂了彩,却咧着嘴,仿佛没事人一样。
右侧的赵刚眉头紧锁,目光充满了对部队伤亡的忧虑和对未来的思虑。
再两侧,是12军丁伟,这位以战略眼光长远著称的悍将,正用小刀削着一根铅笔,眼神锐利地盯着简陋的作战地图。
15军秦首长,沉稳如山,手指习惯性地敲击着桌面。
60军军韦首长深吸一口气,脸上带着未能堵住新陆战一师突围的深深遗憾和疲惫。
桌尾,则特许列席了此役的关键功臣:81师师长伍千里,80师师长张大彪,以及180师师长郑其贵。
李云龙沙哑着嗓子正要开口部署下一步如何围歼绕路的新陆战一师残部,会议室的门“砰”一声被推开。
段鹏几乎是冲了进来,手里捏着一份刚译出的电文:“报告!伍万里首长急电!清平峡谷大捷!”
“什么?”
李云龙猛地站起,牵扯到伤处,疼得咧了下嘴,但也顾不上了。
孔捷反应最快,一把抢过电文,扫了一眼,那大嗓门立刻如同炸雷般吼开:“哈哈哈哈哈!过瘾呐!真他娘的过瘾!
老李!老赵!老丁!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伍万里那小子带着钢七总队在清平峡谷,把狗日的美七师派去接应的那个先锋团,三千多号人连锅端了!
全歼!一个没跑掉!还捎带炸毁了不少坦克装甲车!
大捷!绝对的大捷!”
刹那间,一石激起千层浪!
“全歼了?!”
丁伟手中的小刀“啪嗒”掉在桌上,猛地站起身,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赵刚立刻追问:“确认是美七师的先锋团?三千人全歼?”
“电文写得清清楚楚!伍万里亲署!”
孔捷点了点头,把电文拍在桌子中央。
秦首长和韦首长也瞬间动容,围拢过来。
作为哥哥的伍千里更是激动地攥紧了拳头,眼中闪动着骄傲的光。
震惊之后,是巨大的狂喜!
“好啊!干得漂亮!
解气!真他娘的解气!
这等于卸了美七师一条胳膊!”
李云龙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说着,震得茶杯乱跳,连头上的伤痛都忘了。
丁伟最快从狂喜中冷静下来,他迅速拿起铅笔在地图上清平峡谷的位置重重一点:“等等!
各位同志,这可不只是歼灭一个先锋团那么简单!
清平峡谷是哪里?
是新陆战一师那六千残兵败将逃往美七师主力所在区域的咽喉!
最快、最直接的通道!
伍万里能登陆后,马不停蹄奔袭过去设下埋伏,那就意味着他不仅打掉了援兵,还顺手把新陆战一师逃命的最近一条后路给彻底堵死了!
而且是用敌援军的尸骨堵死的!
现在,艾弗森那老小子想跑,只能绕远路,要么往北钻更险的山沟,要么往南兜个大圈子!
这一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