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老参谋不敢置信地扶了扶眼镜。
“全歼美七师先锋团?
攻占了加平?
把新陆战一师打垮了?”
李副参谋长张着嘴,脸上的震惊迅速被一种巨大的难以置信和随之而来的狂喜替代。
“乖乖……
李云龙胆子是天王老子给的,伍万里这小子的主意……
简直是用敌军的脸皮当跳板啊!”
一位性情豪爽的参谋忍不住拍案惊呼。
“这……这是要捅开天啊!
东线的危局……竟然被他们反手打成了大胜?!”
解参谋长眼睛亮得惊人,快速看向沙盘,手指激动地点在东线那片原本被蓝色包围的红色区域。
大首长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李云龙!!!
混蛋!老子让突围!他给老子搞总攻?!
谁给他的胆子?!”
大首长脸色铁青,猛地转身说道。
虽然他心中也对李云龙的战绩欣赏,但是抗命的毛病不能惯!
他目光如刀,射向解参谋长:“命令传达有问题吗?!”
解方立刻严肃回应:“大首长,绝无问题!
前后三道急电,措辞极其严厉,命令是‘务必不惜代价,全力突围收缩’!
通信链路确认畅通,接收回执清晰无误!
李云龙、伍万里、所有部队主官均签收确认!”
李副参谋长也立刻补充:“志司所有命令副本存档可查,绝对清晰无误!”
“那就是公然抗命!自以为是!无组织无纪律!
战场抗命形同叛变!
按军法,当枪毙!
李云龙是主要责任人,枪毙!
伍万里协同抗命,更是执行登陆这种天大风险的作战,性质同样恶劣,也绝不能轻饶!”
一位之前就对李云龙野路子作风颇有微词的参谋,立刻抓住机会喊道。
另几位持同样看法的参谋也纷纷附和,语气激烈:“没错!大首长!这口子绝不能开!否则人人效仿,军令如同儿戏!”
“军法如山!必须严惩!杀一儆百!”
大首长怒意未消,目光扫过这群喊打喊杀的参谋,最终定格在那名报信通讯员的脸上:“我再问你,关于‘突围’这条命令,他们是怎么‘理解’的?”
通讯员被大首长的雷霆之怒和参谋们的杀伐之声震得脸色发白,但想到前线首长们的豪情,还是鼓起勇气道:
“报告大首长!
李云龙首长接到志司命令后,对志司首长的关怀万分感激!
但他特意强调:大首长的命令,是让‘全力突围’!
命令里清清楚楚只说了要突围,可没明确规定必须往哪个方向突围!
李云龙首长说了:‘从哪突围不是突围?!
老子就是要从加平这个正面突围!
老子就是要打穿这帮联合国军,打下加平,闪击汉城,和西线汇合!
这也是突围,老子没跑错方向!’
伍总队也差不多这个意思,怎么协同突围都是协同。
配合李云龙首长正面打穿联合国军突围,也算遵命了。”
此话一出,大厅再次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针落可闻,连呼吸声都清晰可辨。
所有人都被这蛮横不讲理却又似乎……有那么一点歪理的强词夺逻辑给震住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
“砰!”
大首长又是一拳砸在沙盘边缘,这一次却没了之前的暴怒,反而被气笑了,胸膛一起一伏:“好!好你个李云龙!
好你个伍万里!
歪理一套一套的!
老子强调了多少遍,大兵团作战,要令行禁止!
要严明军纪!
看看这对活宝!
一个从正面‘突围’打加平,一个用缴获的船玩登陆‘协同’!
等他们滚回来,老子非得亲自毙了这两个愣头青不可!”
这“枪毙”二字掷地有声,带着煞气,显然是动了真怒。
李副参谋长当即站出来附和道:“大首长说得对,军纪需严明,不能让李云龙和伍万里养成抗命的习惯!”
很快,又有几名志愿军参谋附和,都是表达军纪的重要。
然而此时陈首长立刻站了出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求情笑容:“大首长息怒!
大首长啊,气头上咱们都难免说几句重话。
不过冷静下来看,从命令字面上分析,李云龙的话嘛……虽属狡辩,但也……并非全无道理。
志司的命令核心是‘突围’,强调保存兵力,收缩战线。
那么,无论他是向后、向侧翼、甚至向前打穿敌人的防线冲出去。
只要目的最终是摆脱敌人包围圈、保存有生力量,都算完成了‘突围’这个战略目标。
只是……选择加平这个被重兵把守的正面作为‘突破口’,风险系数无疑是指数级上升的!
但高风险也伴随着高收益!”
那名志愿军通讯员恰到好处的说道:“陈首长说得对!
他们成功了!
而且是极其辉煌的成功!
李云龙首长拔掉了加平这颗硬钉子,打垮了美新陆战一师主力。
伍总队率军在清平峡谷设伏,全歼了美七师的先锋团!”
此话一出,众人都不禁心中一震,双眸流露出一丝亢奋。
但是当着大首长的面,谁也不敢第一个夸赞,除了陈首长。
陈首长点了点头道:“大首长,这可等于是在敌人精心构筑的东线封锁铁墙上,悍然砸开了一个透亮的大窟窿!
战略意义之大,远超单纯的突围成功!”
解参谋长此刻脸色也缓和下来,立刻接话:“陈首长所言极是!
结果导向看,这是一次极富想象力、极有魄力的大胆行动!
充分展现了李云龙同志的决断力和伍万里同志近乎妖孽的战术创造力!
反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