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更不能怂!
我李兴华,这辈子都是钢七的人!
我不想让伍总队失望!
不想让老首长们觉得,我们这些留下来的种子,是孬种!是废物!”
汉江一团团长王虎猛地抬起头,虎目含泪:“师长!我王虎不是孬种!
我的一团,打光了也不怕!只是……”
横城二团团长李铁柱也站了起来,脸上青筋暴露:“没有只是!
妈的,干了!
大不了就是个死!
当年跟着伍总队四渡汉江,脑袋别裤腰带上,啥时候怕过?
现在也一样!死就死!
牺牲了让伍总队过来,把咱们的尸体带走,也好过以后牺牲了,连魂都回不去祖国!”
赵鹏看着两位激动的团长,又看了看师长和政委眼中那不容动摇的决心,深吸一口气道:“既然决定了,那就打!
水原三团绝无二话!
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们也跟着冲!
只是,战术上,我们得再想想办法,尽量减少无谓的牺牲。”
李兴华重重一拳砸在桌子上:“好!要的就是这股子劲头!
咱们钢七总队出来的人,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老赵说得对,硬冲不行,得动脑子。
政委,你看……”
就在师部会议的气氛从低沉转向悲壮决绝,众人准备商讨新的攻城方案时,指挥部简陋的木门被“砰”地一声撞开。
一名年轻的朝鲜籍通讯员,满脸尘土却掩盖不住极度的兴奋,他气喘吁吁,用带着口音的汉语激动地大喊:“报告!师长!政委!来……来了!
伍万里总队长!
全斗光军长!
还有……还有李云龙首长!
他们……他们带着钢七总队主力,新八军还有东线突击集团的大部队!
到……到咱们阵地后面了!”
“什么?!”
指挥部里所有人都猛地站了起来,脸上瞬间写满了震惊、狂喜,随即又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愧。
李兴华和张振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的情绪。
喜的是,朝思暮想的老首长、老部队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了!
忧的是,自己这边仗打成这样,外围阵地是拿下了,可广州城还在敌人手里,部队还伤亡惨重,实在没脸见人。
李兴华迅速压下心中的波澜,果断下令:“快!老王、老李、老赵!
你们三个,立刻回去组织部队!
一团、二团、三团轮流上,给我不停地佯攻广州城!
枪炮声不能停!
冲锋号给我隔一会儿就吹!
让城里的土耳其佬以为我们又要总攻了!
绝不能让他们休息!
要让他们时刻绷紧神经!
我和政委去迎接首长们!”
“是!”
三位团长齐声应道,眼中重新燃起火焰,转身大步流星地冲出指挥部。
李兴华和张振华整理了一下沾满硝烟和尘土的军装,深吸一口气,带着几名警卫员,朝着大部队到来的方向快步走去。
……
独立游击师阵地后方的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此刻已成了临时的前线指挥中枢。
各种型号的吉普车、卡车停得满满当当,电台天线林立,参谋人员步履匆匆,传递着命令和文件。
一股大战将至的磅礴气势扑面而来。
李兴华和张振华刚走近,就看到一群熟悉的身影正围在一张铺在吉普车引擎盖上的地图前讨论着。
为首一人站姿如标枪般挺直,眉宇间那股子锐利和沉稳,正是他们日思夜想的钢七总队总队长伍万里!
伍万里附近,李云龙孔捷丁伟等人也站立在附近。
李兴华和张振华快步上前,立正敬礼:“报告各位首长!
独立游击师师长李兴华(政委张振华)前来报到!”
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他们身上。
伍万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李云龙则上下打量着他们,哈哈一笑:“好!好小子!李兴华!张振华!是你们!
老子就说嘛,能在敌后拉出这么大一支队伍的,除了你们这些钢七留下的硬骨头,还能有谁?”
李兴华和张振华心中一阵暖流涌过,但随即被更深的羞愧取代。
李兴华挺直胸膛,声音却带着一丝艰涩:“报告首长!我们……我们奉命在敌后坚持斗争,发展队伍。
独立游击师下辖汉江一团、横城二团、水原三团,全师兵力原本两万余人,战后剩余约一万四千余人!
此次获悉首长们挥师汉城,我们本想提前拿下汉城东南门户广州城,为大部队扫清障碍。
但是……我们无能!
只……只肃清了外围阵地,刚才组织了一次攻城……伤亡惨重,未能破城……请首长处分!”
说着,李兴华和张振华低下了头。
然而,出乎他们意料的是,预想中的批评甚至怒斥并没有到来。
李云龙大手一挥,声如洪钟:“处分?处分个屁!
两万人!我的老天爷!
你们在敌人心脏里拉起了两万人的队伍!这他娘的是多大的功劳!
当年老子的独立团顶着日本鬼子的扫荡,也就拉起来一万多的队伍。
孔二愣子和老丁就更不用说了,还不如我呢!
你们有那么大本事,带着那么多人来支援,老子高兴还来不及!”
伍万里走上前,用力拍了拍李兴华和张振华的肩膀,又望向远处硝烟未散的广州城,沉声道:“兴华,振华,你们做得很好!非常好!
能在这么短时间,在如此困难的环境下,建立起这样一支有战斗力的部队!
不仅如此,还主动进攻重兵把守的汉城东南门户广州城,牵制了敌人,这本身就是巨大的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