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劲,尤其是阿齐兹亲自上阵的亡命搏杀,硬生生在水原三团的中路撕开了一条血路!
赵鹏身边的朝鲜亲兵一个个倒下。
他本人被两名高大的土耳其警卫夹击,手臂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手中的冲锋枪也被砸飞。
“团长!小心!”
一名通信兵猛扑过来,用身体撞开刺向赵鹏后背的一把刺刀,自己却被另一支刺刀捅穿了腹部。
赵鹏目眦欲裂,捡起地上牺牲战士的一杆带刺刀的步枪,怒吼着刺进那名土军士兵的小腹。
但更多的土军士兵涌了上来。
防线,在阿齐兹亲自率精锐突击下,在付出了巨大伤亡后,终于被凿穿了!
残余的土军士兵,包括阿齐兹本人,冲过了水原三团的最后一道胸墙,扑向了堤岸下那片相对平坦、通向白水河渡口的开阔地!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白水河上游方向,那稀疏的树丛后,突然响起一片密集的、不同于莫辛纳甘和波波沙的射击声!
那是美制M1加兰德步枪清脆的连响和勃朗宁自动步枪沉重的点射!
紧接着,一队约莫一个营规模、装备精良、头戴M1钢盔、身着标准美军作战服的身影从树林里冲了出来!
他们阵型严整,火力凶猛,瞬间在河滩地上形成一道新的火力封锁线。
为首的一名美军少校挥舞着手枪,对着通讯兵喊话:“告诉阿齐兹将军!我部奉命接应!快!向渡口靠拢!”
希望!
生的希望!
这突如其来的援军如同强心剂,让几乎力竭的土耳其残兵瞬间爆发出最后的力量。
他们怪叫着,朝着美军援军的方向冲去,如同抓住救命稻草。
这倒不是美军支援的及时,而是支援的太慢了。
本来这股援军是应该支援入城帮忙防守的,现在反而变成了接应突围的。
“狗日的!还有援兵?!”
赵鹏刚刚带人拼死从白刃战中杀出,追到堤岸边缘,就看到这让他心胆俱裂的一幕!
美军援军就在眼前,一旦让这两股敌人汇合,渡过白水河,之前所有的牺牲都将失去意义!
阿齐兹这条大鱼就要溜了!
赵鹏的脸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绝望而扭曲变形,声音如同破锣:“不能让他们会合!
水原三团!全体都有!上刺刀!
跟我冲下去!缠住他们!
死也要拖住!给师长争取时间!”
他完全不顾自己手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冒血,抓起一支上了刺刀的步枪,第一个从堤岸上猛扑下去。
他一马当先冲向混乱的河滩,目标直指正准备汇合的土军后卫和美军的先锋!
“杀啊——!”
水原三团还能站起来的战士,无论带伤与否,无论手里是拿着枪还是只剩刺刀,都如同决堤的洪流,从堤岸上俯冲而下,狠狠地撞入了敌群之中!
他们要用最后的血肉之躯,挡住敌人汇合的去路!
独立游击师临时指挥部内
枪炮声清晰可闻,震得屋顶的尘土簌簌落下。
“赵鹏顶不住了!三条命都填进去了!阿齐兹他妈的带着残兵和接应的美军眼看就要合流跑过河!”
张兴华的喉咙如同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步话机,手指因为过于用力而指节发白。
政委李振华同样脸色铁青,死死盯着地图上那个代表着白水河渡口的小小标记,仿佛要用目光将它烧穿。
指挥部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绝望,参谋们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聚焦在师长手中的步话机上。
张兴华几乎是吼叫着,声音穿透电话线,带着一种濒临崩溃边缘的哀求与决绝:“告诉伍总队长!告诉伍首长!我是张兴华!白水河北岸告急!
赵鹏的水原三团快顶不住了!
三条防线全都要垮了!
美国人!一个营的美军精锐杀到渡口来接应!
老赵带着最后的人……在河滩上打白刃战拖住他们!
快!快顶不住了!请求支援!请求您立刻支援!”
师长张兴华大声吼道。
“知道我当初为什么要把你们整个师都放过去构筑防线防止突围了吧?
不用担心,我早就率军出发了,现在已经快到了,再撑几分钟!”
步话机中,当即传来了伍万里冷静的回应。
此话一出,张兴华和李振华想到伍万里曾经的安排,心中纷纷一震。
他们之前还有点不甘心,觉得没参与总攻太亏了。
可现在看来,这样的安排才是刚刚好。
“提前的安排也对了,支援也提前发动了,伍总队不愧是伍总队,高瞻远瞩啊……”
张兴华看着广州城的方向,感慨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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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伍万里率钢七总队支援杀到战场附近,视野骤然开阔,远处白水河北岸的修罗场直刺眼底。
赵鹏的水原三团残部被挤压在河堤与横城废墟之间狭长的死亡地带。
东侧,土耳其旅残余的灰绿色身影如同受伤的狼群,在阿齐兹嘶哑的咆哮驱赶下,一波波扑向三团临时用沙袋和战友遗体垒起的防线。
土军士兵挺着上了刺刀的M1加兰德步枪,面目扭曲,爆发出濒死的凶悍。
西侧,约莫一个营的美军生力军刚刚投入战场,钢盔攒动,也上好了刺刀准备加入白刃战。
水原三团腹背受敌,残余的战士们被死死钉在这片屠场上,每一次迎击都伴随着血肉的飞溅和生命的流逝。
赵鹏的嘶吼早已沙哑,他抱着一挺打红了枪管的轻机枪,在防线缺口处来回扫射。
然而美军强大的火力压制下,三团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