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艾奇逊脸色发白,他知道总统的愤怒不仅源于战场失利,更深层的是对布局被颠覆、巨额投入化为乌有、国家颜面被反复践踏的巨大挫败感。
这种情绪在接连的噩耗刺激下,彻底爆发了。
国防部长詹姆斯看着盛怒的总统,感觉喉咙发紧。
作为军人,他必须澄清一个关键事实,即使这可能会火上浇油。
他硬着头皮,声音带着小心提醒的意味:“总统先生……请恕我直言。
在朝鲜和我们作战的,和蒋指挥的国军……严格来说,已经不是同一支军队了。
他们的指挥官、士兵构成、作战意志和战术思想……都有着天壤之别,云泥之分。
蒋的失败……恐怕更多是他自身的问题。”
杜鲁门一拍桌子:“云泥之别?
那我倒要问问,蒋这个‘泥’里爬出来的废物,拿着我们最好的装备,为什么连日本人那群矮子都打不过?
而这些对面的‘云’,用着破烂,却能逼得我们的陆战一师丢盔弃甲?
这难道不是更证明了他的无能吗?!”
他不再看詹姆斯,猛地一挥手,斩钉截铁地对国务卿艾奇逊下令:“立刻给我起草一份给台北的电报!
用最严厉的措辞,问问尊敬的蒋总裁。
他拿着美利坚纳税人血汗钱,打造出的就是这样一支连日本人都挡不住,只能衬托出他对手强大的军队吗?
之前他可以有无数理由,可现在对面的中国军队已经说明了那些理由都不成立!
中国人是能打造出强大军队的!
让他好好反省!
到底是什么原因!
是对盟友的忠诚出了问题,还是他手下那些将军的骨头里压根没钙质?!
告诉他,鉴于他和他军队‘辉煌’历史所展现的‘卓越’价值,我需要重新评估援助的有效性!
原定下个月拨付的第二笔三千万美金贷款,暂停一个月!
让他拿出一个像样的解释!”
“是,总统先生。”
艾奇逊立刻应下,深知此刻任何为老蒋辩解都是徒劳,甚至会引火烧身。
总统需要一个出气筒,而远在台北的老蒋,无疑是最合适的目标。
这笔贷款被卡,对风雨飘摇的蒋无疑是一次打击和羞辱。
发泄完对蒋的怒火,杜鲁门似乎稍稍冷静了一丝,但脸色依旧阴沉得可怕。
他坐回椅子,声音恢复了那种冰冷的、属于最高决策者的语调:“好了,对那个废物的惩罚到此为止。
现在,回到我们真正该死的麻烦上。
詹姆斯,你刚才提到了广州?
汉城的最后一道屏障?
李奇微在报告里不是说东线无忧吗?
说李云龙已经陷入绝境了吗?
怎么转眼间,连广州城都丢了?
还被一个叫伍万里的家伙带着一支什么‘总队’就打下了?
说清楚!
那个伍万里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我们的土耳其旅连一天都撑不住?”
詹姆斯知道最关键、最令人难堪的部分来了。
他挺直腰板,努力让自己的汇报显得专业而冷静,尽管内容本身足以让任何军事专家感到荒谬。
詹姆斯再次看向那份电报,上面关于广州之战的片段描述虽然简略,却触目惊心:“总统先生,各位……
根据溃散士兵的报告和空中侦察的信息,以及我们对钢七总队过往作战模式的分析,广州之战的过程如下。”
他走到墙边巨大的朝鲜半岛地图前,指着汉城东南角的广州城位置:“广州城的位置极其重要,扼守着通往汉城核心区域的主要公路和铁路线。
土耳其旅阿齐兹准将在此经营多时,构筑了包括外围高地、城区外围街垒、核心内城工事在内的防御体系。
兵力约大几千人,装备有坦克、重炮和大量自动武器,理论上足以抵挡数倍兵力的长期进攻。
然而,中国钢七总队在伍万里的指挥下,于前天深夜突然出现在广州城下。
该部队兵力,根据战前情报和我们战后的评估,大约与守军基本持平。
他们没有进行长时间围困或火力准备,而是在抵达后极短时间内,于凌晨发起了总攻。”
詹姆斯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描述那不可思议的一幕:“战斗开始,中国军队就展现出了令人窒息的精确性和凶猛火力。
中国炮兵部队对城内几个经过精准定位的关键节点进行了超乎寻常的精确覆盖射击。
第一轮齐射,便将土耳其旅隐藏的核心重炮群彻底摧毁在掩体内,使其在战斗初期就丧失了最主要的远程支援火力。
紧接着,第二轮炮火覆盖了城南门楼内侧区域。
事后分析,伍万里或其情报人员似乎准确掌握了那里部署了数个永备机枪火力点和反坦克炮阵地。
猛烈的炮击瞬间将这些坚固工事连同里面的士兵一同抹去,为后续的步兵突击扫清了最大的正面障碍。
就在炮火压制的同时,伍万里将他的步兵分为三个主要突击方向,行动之迅捷果断,让守军完全来不及调动预备队。
进攻城西方向的中国精锐在炮火掩护下迅速撕开突破口,并向城区纵深穿插,分割土耳其旅守军。
进攻城东方向的中国精锐目的是吸引和牵制东线守军的注意力与火力,使其无法支援其他方向。
而城南正面,也就是炮火刚刚犁过的区域,则由伍万里亲自坐镇!
他集中了最精锐的主力,直插被炮火刚刚蹂躏过的南门防线!
同时,一支装甲分队,也投入到这个主攻方向,充当开路的铁锤!”
办公室内鸦雀无声,只有詹姆斯快速叙述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