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厉到非人的惨嚎瞬间压过了爆炸的轰鸣!
被点燃的美军士兵变成了疯狂舞动的人形火炬,在火海中绝望地翻滚、奔跑。
他们徒劳地拍打着身上无法扑灭的粘稠火焰,最终在短短几秒内蜷缩成焦黑的炭块。
火焰沿着倒塌房屋的木梁、残留的门窗疯狂蔓延,将整个预备队集结区域变成了一片翻腾的烈焰地狱!
几乎在同时,散布在城内的零星抵抗点也迎来了它们的末日。
一枚枚迫击炮弹如同长了眼睛的死神之镰,精准地砸进一个个伍万里单独标记出的窗口、水塔阴影、断墙豁口!
轰!轰!
沉闷的爆炸声中,夹杂着狙击手被炸飞时的短促惨叫和武器零件飞溅的金属脆响。
那些自以为隐蔽、准备打冷枪的威胁,在炮兵支队的精准打击下,瞬间化为乌有。
整个九里城,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内,彻底被淹没在钢铁与烈焰的风暴之中!
美军精心构筑、寄予厚望的巷战堡垒,在伍万里“天眼”引导的绝对炮火优势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意志在燃烧,生命在蒸发,所有的防御计划在钢七总队的炮火面前都成了笑话!
炮击的余音还在九里城上空嗡嗡回荡。
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硝烟、尘土和令人作呕的焦糊血腥气味。
伍万里猛地从临时掩体后站直身体,扫过身后早已按捺不住杀意的钢铁洪流。
他直接扬起手中的枪,枪口直指前方前方:“钢七总队——!目标!九里!总攻——!!!”
“杀!!!”
钢七总队战士们排山倒海的怒吼声轰然爆发!
积蓄到顶点的战意如同压抑千年的火山,在这一刻彻底喷发!
那声浪汇聚在一起,甚至压过了方才炮击的余威,震得残垣断壁上的碎石簌簌下落!
平河率领的侦查支队两千精锐,如同离弦的黑色箭矢,从进攻阵型的左翼第一个窜了出去!
他们利用爆炸形成的弹坑、倒塌的墙体、弥漫的硝烟作为掩护,交替跃进,直扑城东那个被炮火撕开的豁口!
平河冲在最前,手中的波波沙冲锋枪枪口微微下压,眼神锐利地扫视着豁口两侧可能残存的火力点。
几乎同一时间,高大兴的突击支队从右翼暴起!
中国志愿军的战士们如同决堤的怒涛,以更猛烈的气势冲向豁口!
高大兴他一手擎着一面红旗,一手紧握着一支上了刺刀的加兰德步枪,吼声如雷:“跟我上!捅穿这帮龟儿子!”
他身后的突击支队战士们火力强大,形成一股狂暴的突击洪流。
“火力队!压制残敌!巩固突破口!”
余从戎的咆哮紧随其后。
他率领的火力支援支队并未直接冲击豁口,而是迅速在豁口外侧相对开阔的地带展开。
重机枪被迅速架设在稍高的废墟堆上,迫击炮班就地构筑简易发射阵地。
密集的弹雨和精准的炮火,立刻泼洒向豁口后方那些仍有零星抵抗的街垒和火力点,压制试图抬头反击的残敌。
“史前!装甲营!跟我正面突击!碾碎他们!”
伍万里的命令再次炸响。
他一步跨上旁边一辆刚刚轰鸣启动的坦克,履带卷起呛人的烟尘。
史前率领的装甲警卫营紧随其后,钢七总队的坦克、装甲车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钢铁履带碾过破碎的路面,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朝着豁口隆隆开进!
坦克炮塔缓缓转动,粗长的炮管指向豁口深处任何可疑的动静。
警卫营的战士们紧跟在坦克和装甲车两侧,刺刀闪亮,警惕地注视着坦克难以顾及的死角。
三股铁流,步、炮、坦完美协同,如同三柄利刃,狠狠刺入九里城这道被炮火彻底撕裂的伤口!
平河的侦查支队最先冲过豁口!
浓烟和尘土极大地阻碍了视线,但战士们早已习惯在这种环境下作战。
他们利用残垣断壁快速突进,手中的冲锋枪、步枪猛烈开火,子弹泼水般射向视线内任何活动的目标。
“十一点方向!断墙后!机枪残骸旁边!两个!”
平河眼尖,瞬间捕捉到目标,一个点射过去,断墙后刚想探身射击的一名美军士兵应声倒地。
“手榴弹!清理右侧瓦砾堆!”
一名班长大吼。
两枚手雷划着弧线飞入一个半塌的房屋角落。
轰!轰!
爆炸过后,几声短促的惨叫传来。
高大兴的突击支队如同狂暴的旋风,紧随着侦查支队的脚步涌入豁口。
他们不像侦查支队那样细致清扫,而是以强大的火力和勇猛的气势,沿着相对开阔的街道,向纵深猛插!
“压制!火力压制!”
高大兴怒吼着,手中的加兰德步枪连连开火,精准地点倒一个从燃烧的卡车残骸后探出头来的美军士兵。
他身后的战士们用自动武器疯狂扫射,弹壳如同金色的瀑布般从枪膛中抛出,叮叮当当砸在地上。
密集的弹雨打得街道两侧的墙壁碎屑纷飞,压制得残存美军根本抬不起头。
“坦克!坦克上来了!让开通道!”
后面传来吼声。
高大的坦克履带碾过豁口处的碎石和燃烧的残骸,发出刺耳的碾压声,加入了冲击的锋线。
坦克炮塔上的并列机枪猛烈开火,弹链如一条条火鞭,狠狠抽打着街道两侧角落,将暴露的美军打得血肉横飞。
主炮也时不时发出怒吼,将那些用砖石堆砌、看起来比较坚固的街垒轰成一堆瓦砾。
伍万里站在领头的坦克车体上,一手紧握扶手稳住身体,一手举着望远镜,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地扫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