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但大家别忘了,它是怎么垮的!
是美军误炸!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会天天有吗?
会次次落到我们头上吗?
汉城区域敌军空虚?
是的,相比之前是空虚。
但美军不是傻子!
李奇微更不是!
西线战事再紧,他难道不会从牙缝里挤出兵力回援他的指挥中枢?
我得到的情报,美军从西线抽调的第一批快速反应部队,最迟明天傍晚,就能抵达汉城外围!
可能是装甲部队,也可能是他们的精锐空降兵!
我们这三万六千人,在江这边还能依托地形周旋。
一旦过了江,暴露在开阔地带,面对敌人的装甲洪流和绝对空优,就是活靶子!
军长,我们第六军是敌后主力,这些战士是我们朝鲜革命宝贵的种子!
不能意气用事,把本钱全押在一次看似诱人、实则充满巨大不确定性的冒险上!
中国同志的主力就在我们后面,尤其是伍万里同志的钢七总队,刚刚拿下九里,气势如虹,战术高超!
和他们协同,稳扎稳打,步步为营,才是上策!
拿下汉城,功劳少不了我们人民军的!
何必非要争这个先锋,冒全军覆没的风险?”
金明哲的理性分析像锋利的针,刺破了指挥部里刚刚升腾起的狂热气泡。
主战派和主慎派的目光在空中激烈碰撞,互不相让。
一个一直沉默的年轻参谋,突然忍不住激动地开口,指着地图上汉城的位置:“协同?又是协同!
金参谋长,那可是汉城!
上一次,中国志愿军打进去,我们人民军当然也出了力,可不够光辉!
这一次中国同志带着东线突击集团,一路从加平、清平川、广州城、九里城,像摧枯拉朽一样打过来!
眼看又要兵临汉城!
难道我们朝鲜人民军的战旗,就永远只能跟在别人的后面,在他们打开城门之后,才能进去吗?
难道我们天生就只能当配角,打酱油?!”
一时间,指挥部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沉重得令人窒息。
刚才还激烈争辩的朴正哲和金明哲都沉默了,崔成旭等几位师长脸上的激昂也褪去。
崔勇男军长的目光扫过三位师长绷紧的身体,最后定格在那个说出“打酱油”的年轻参谋脸上。
年轻的参谋被他看得心头一凛,下意识地挺直了胸膛。
崔勇男想了想说道:“金参谋长的话,有道理。
打仗,要算账。
算装备账,我们不如敌人。
算火力账,我们不如敌人。
算支援账,我们更不如敌人。
但是!
我们有一笔最大的账,敌人永远也算不过我们!
那就是我们为谁而战!为谁而死!
这笔账,叫国仇家恨!叫民族尊严!叫光复山河!
伪韩二师的崩溃是真的!
汉江防线此刻的空虚也是真的!
中国同志兵锋所指,威慑了敌军主力更是真的!
这难道不是我们用无数同志的牺牲、用坚韧的敌后斗争,等来的、创造出的战机吗?
上一次汉城,我们人民军没能成为破城的第一把尖刀,是实力,是遗憾!
但这一次,命运把机会送到了我们眼前!
敌人被友军吸引了注意力,汉江的大门对我们虚掩着!
如果我们因为害怕敌人的飞机大炮,害怕可能的牺牲,就再一次缩回山林,等待友军替我们推开那扇门……
那么,我们这些穿着这身军装的人,还有什么脸面,去面对北方期待的眼睛?
还有什么资格,去迎接南方同胞的泪水?
还有什么底气,在未来的军事教科书上写下我们这一代军人的名字?!”
“轰!”
无形的火焰瞬间点燃了指挥部!
朴正哲、崔成旭等主战军官热血上涌,眼珠子都红了。
金明哲参谋长张了张嘴,最终所有劝阻的话语都化作了喉头滚动的一下吞咽。
崔勇男不再看任何人,猛地转身,再次面向那张巨大的作战地图:“传我命令!
第一师,崔成旭师长!
你部为左翼突击集团!
目标区域——汉江上游石湖里渡口!
现地搜集所有渡河器材,木筏、渔船、门板!
不计代价,务必在明日拂晓前,在石湖里建立稳固桥头堡!
撕开敌人左翼防线!
第二师,李明镐师长,你部为中央突击军!
目标——汉江正面,鹰愁涧溃敌方向!
伪韩军新败,遗弃辎重无数,你部沿其溃退路线快速追击,直插汉江!
利用敌人遗留的浮桥、舟艇,甚至泅渡!
给我像钉子一样,狠狠钉在江对岸的滩头,吸引敌军主要火力!
第三师,朴成焕师长!
你部为右翼突击集团!
目标——汉江下游水原方向!
该处河道相对平缓,但敌可能布防严密!
你部以精干小股部队先行渗透侦察,大部队隐蔽接敌!
一旦左翼、中路打响,你部立刻发动强攻!
策应全局,扩大突破口!
军部直属炮营、工兵营、警卫营,由参谋长金明哲同志统一调度!
全力保障三个突击师渡江!
集中所有迫击炮、山炮,压制对岸火力点!
工兵营不惜一切,就地取材,抢架浮桥!
警卫营作为总预备队,随时准备投入突破口!”
一道道命令如同滚烫的铁流,注入每一位指挥官的血管。
参谋们手中的铅笔在记录本上疯狂地划动,发出沙沙的急响。
沙盘上,代表三个师的红色箭头被参谋们用颤抖的手,坚定地推向了那条象征天堑的蓝色汉江!
“总攻发起时间——明日,凌晨四时整!
以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