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正在不顾一切地急行军!
我们想按计划在汉江防线前消耗伍万里的混编部队,时间窗口太窄了!
如果我们不能在极短时间内完成对朝军的‘重点消耗’,伍万里的前锋部队很可能就会和李云龙的主力会师!
到那时,他们将凝聚成一个十多万精锐的庞然大物。
再想执行分割诱歼钢七总队的计划,就是痴人说梦!
我们整个汉江防线都会面临被正面冲垮的风险!”
此话如同巨石投入深潭,更大的波澜在指挥部里炸开。
美军参谋们低声议论,脸上写满了焦虑和时间带来的紧迫压力。
“十多万中国精锐一起压过来…上帝…”
“必须快!
在李云龙赶到前,把伍万里的前锋放进来,但又要消耗掉那些该死的朝鲜兵!”
“怎么在这么短时间做到?除非……”
李奇微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范弗利特脸上:“范弗利特!时间!
基于李云龙主力抵达对岸的最短时间预估,给出一个最大化消耗朝军并确保钢七总队能按计划被放入的方案!”
范弗利特深吸一口气,眼神锐利如刀,大脑在巨大的压力下飞速运转。
所有的战场信息——兵力部署、装备性能、地形限制、敌我士气——在他脑中瞬间交汇、碰撞、推演。
仅仅过了不到两分钟,他猛地一拳砸在沙盘上汉江北岸渡口区的位置:
“总司令!时间紧迫,唯有行险一搏!
核心是:利用伍万里急于渡江与李云龙会合的心理,以及朝军残兵战斗力低下的弱点,以攻代守,主动切割!”
他语速极快,手指在沙盘上急速移动:“第一,汉江防线正面,由美三师两个主力步兵团、韩二师重整后的部队约两万五千人依托预设工事。
不惜代价,顶住伍万里混编部队的渡江强攻!
不求全歼,只求最大杀伤,尤其集中火力覆盖朝军冲击波次!
第二,命令艾伦少将,即刻率领三角洲特战总队主力的六千多精锐,由汉城上游浅滩隐蔽渡江!
同时,调美三师机动能力最强的装甲步兵团约四千多精锐,配属加强炮兵,立刻向艾伦部会师!
这一万一千精锐,组成混编铁锤!
第三,铁锤任务:在伍万里主力被吸引在正面渡口鏖战时,沿汉江北岸侧翼,直插朝鲜军残部的侧后!
目标只有一个——彻底冲垮、打散、歼灭这些朝军!
他们刚刚经历大败,组织混乱,是混编集群的软肋!
只要击溃朝军,伍万里的钢七总队就成了真正的孤军!
第四,一旦朝军崩溃,三角洲特战总队与美三师装甲团立刻放弃追击,火速回撤南岸!
此时,正面防线部队应已按计划,‘被突破’放钢七总队主力过江。
混编铁锤部队回撤后,立刻从后面追击过江的中国钢七总队!
正面防线在放其先锋深入一段后,立刻重新封闭突破口!
同时,汉城核心区域,由司令部警卫团及宪兵部队四千多精锐依托城内坚固建筑死守,作为最终堡垒!”
说到这里,范弗利特的声音带上了一种孤注一掷的狂热:“如此,我们付出正面防线伤亡、以及三角洲部队高强度机动作战的代价,达成了三重目标!
其一,基本击溃那碍事的一万五千朝军残兵。
其二,将钢七总队成功诱入预定战场,同时隔绝了其与身后李云龙主力的联系。
其三,我们以绝对优势的精锐机动兵力,对中国钢七总队形成了前后夹击的态势!
只要三角洲和美三师装甲团组成的铁锤能及时砸下去,只要汉江防线能死死顶住李云龙主力的后续冲击……
伍万里和他的中国钢七总队,就是瓮中之鳖!”
此话一出,指挥部里落针可闻。
美军参谋们都屏住了呼吸,目光随着范弗利特的手指在沙盘上移动,推演着这惊险万分的计划。
艾克尔博格紧抿着嘴唇,眼神复杂地反复审视着沙盘上的兵力箭头和预设路线。
这个计划充满了赌博色彩——三角洲部队奔袭北岸的风险,正面防线顶住八万大军的压力,回撤时机的精准把握……
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可能满盘皆输。
足足沉默了半分钟,艾克尔博格长长吐出一口气,目光转向李奇微,缓缓点头:“总司令……风险巨大,但……逻辑清晰,目标明确。
这可能是我们在时间枷锁下,唯一能抓住的机会了。”
他顿了顿,看向范弗利特,语气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范弗利特,我同意这次计划。
正面防线,我会亲自协调炮火和预备队,确保给伍万里的混编部队放够血,尤其是那些朝鲜人!”
连艾克尔博格这个经常和范弗利特唱反调的副参谋长都同意了!
这无声的宣告让指挥部里紧张的气氛为之一变。
美军参谋们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目光齐刷刷投向最后的决策者——李奇微。
李奇微没有立刻表态,而是背着手,缓缓踱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汉城的轮廓在夜色中显得沉重而模糊,远方天际隐隐有炮火的流光闪动。
他的手指在冰冷的窗玻璃上无意识地划过。
时间,兵力,空间……
范弗利特的计划像一把双刃剑,用好了能斩断困局。
稍有差池,便是反噬自身。
终于,李奇微考虑完毕转过身,目光锐利:“计划可行,关键在时间差和绝对的执行力。
三角洲特战总队的奔袭必须快如闪电,一击即溃朝军,绝不恋战!
回撤更要果断!
正面防线,艾克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