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余人,比预想的多些。”
伍万里头也没抬,只是从喉咙里“嗯”了一声。
刘汉青继续快速汇报:“按照你的指示,我们紧急从总队各支队抽调了所有通晓朝鲜语的干部战士,一共三百二十人。
其中一百五十名战斗骨干,全部打散补充到他们营连一级,担任副职或班排长,负责实际指挥和火力引导。
另外一百七十二人,组成‘战地整训督导队’,临时指挥这支朝鲜部队。
下辖宪兵小队和战场纪律纠察队,配属到他们团一级。
督战队也安排好了,关键节点都有人。”
伍万里想了想,问道:“那些朝鲜的兵或许通过之前杀逃兵的威服了。
可那些朝鲜军官都愿意暂时听我指挥吗?”
刘汉青点了点头:“都愿意!
一个是因为您百战百胜的威名,他们也不想灰溜溜的大败回去被追责,都想跟着你打胜仗。
一个是因为你身上有朝鲜保卫省名誉副相的头衔,相当于朝鲜的名誉国防部副部长。
虽然没有实权,但是名义上都是他们要尊重的人,所以也没多少抵触情绪。”
“战斗力评估如何?”
伍万里问道。
“军官损失太大,建制混乱,基层士兵惊魂未定。
短时间内恢复整体进攻能力不可能。
但,在熟悉地形、有火力支援且目标明确的前提下,执行牵制性攻击、佯攻,或者依托简易工事进行阵地防御,问题不大。
尤其是指挥权被我们的人实质掌握后,执行命令的坚决性有保障。”
刘汉青言简意赅道。
话音刚落,一个裹着厚厚白斗篷、眉毛胡须都结满白霜的人影带着一股寒气闪了进来,正是平河。
他动作麻利地抖掉身上的雪,快步走到地图前,没顾上喘匀气:“报告总队长,美军汉江防线有重大异动!
重点在东翼!
昨天下午开始,美军表面工事活动频繁,车辆调动增多,还故意撤掉了几个显眼的前沿哨位。
一些雷区的标识也弄得很模糊,甚至暴露了几处看似薄弱的结合部。
我们前出的小组抵近观察,发现他们后方纵深区域,尤其是通向汉城方向的几条主要道路,车辆活动在入夜后反而异常减少。
说句实话,有点不符合增兵加强防御的常规逻辑。”
高大兴眼睛一亮,往前凑了凑:“哦?东翼结合部的薄弱点?
这不正好给我们送上门吗?”
余从戎搓着满是老茧的手,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凶悍:“总队长!
侦察支队发现的东翼薄弱口,我看是个好机会!
我带火力支队前出,雷公的炮群给我犁上几遍。
高大兴的突击支队紧随其后,撕开一个口子,咱们钢七总队主力从东翼直接楔进去!
至于西边和中央,陆让朝鲜同志摆开架势猛攻,吸引住敌人!”
高大兴立刻接口:“对!东翼突破!
只要撕开一个口子,以咱们总队的速度和火力,直接就能捅到他汉江防线的腰眼上!
朝鲜部队那边,狠狠敲西边的门,动静越大越好!”
雷公没说话,只是把目光投向伍万里。
指挥部里,一种“战机稍纵即逝”的急切感弥漫开来。
志愿军参谋们的目光在平河的地图标示、余从戎和高大兴兴奋的脸、以及伍万里沉静的侧脸上来回移动。
伍万里观察完脑海中的天眼地图,当即说道:“东翼薄弱?
平河,你发现的所谓‘薄弱’,有可能是美军想让你看到的‘薄弱’。
故意暴露结合部,减少表面活动,甚至制造混乱假象…这是诱饵。
标准的‘开门揖盗’。
如果我猜得不错,那支刚吃了朝鲜军的美军精锐部队就埋伏在汉江防线的中央阵地后方!
等着我们主力在东翼陷入胶着时,从侧后方给我们致命一击!
同时,东翼那看似薄弱的结合部,美军肯定在后方准备了强大的反冲击预备队。
一旦我们进去,口袋立刻就会扎紧!”
一番话如同冰水浇头,让余从戎和高大兴瞬间冷静下来,后背甚至渗出了一丝寒意。
他们再看向地图上那个“薄弱口”,只觉得那像一张无声狞笑的血盆大口。
“总队长,那我们……”
高大兴有些迟疑。
伍万里目光扫过众人,斩钉截铁:“将计就计,美军想诱敌深入,我就给他来个中央大突破!
汉青,你记一下,我做如下部署调整!
一、雷公,你指挥炮兵支队的所有火炮,立即前推预设阵地!
火力准备核心,覆盖敌军中央防线前沿障碍区、已知重机枪巢、反坦克炮位!
第一轮急速射后,延伸覆盖我待会给你标注的三个敌军预备队可能集结区域!
尤其注意洼地边缘!
给我把钢铁和火焰灌进去!
打掉他们可能的獠牙!掩护突击!
二、高大兴,你的突击支队,跟随我亲自率领的装甲警卫营!
在炮火延伸的瞬间,从中央防线正面向心突击!
目标:汉江防线中央的核心阵地!
到时候不要管两翼!
跟着我像锥子一样钉进去!
打开并巩固中央突破口!
三、余从戎,你的火力支援支队紧随我的装甲警卫营和高大兴的突击支队,巩固突破口,扫清残存火力点!
特别注意反坦克小组和狙击手!
同时,可以看情况分派部分迫击炮和重机枪,前出支援朝鲜部队方向!
四、汉青,你立即协调朝鲜整编部队!
他们的任务变更:不再是佯攻西翼,而是以团为单位,对美军防线东翼发起不惜一切代价的强攻!
要打得狠!打得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