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迎面泼来的密集弹雨,义无反顾地扑向那片死亡地带。
美军机枪撕布般的扫射声、勃朗宁重机枪沉闷的咚咚声、迫击炮弹尖利的呼啸声、加兰德步枪清脆的点射声、波波沙冲锋枪泼水般的连发声……
各种致命的声响交织成一首残酷的战争交响乐。
子弹打在冻土上噗噗作响,打在钢盔上当当作响,打在肉体上发出沉闷的撕裂声。
不断有志愿军战士中弹倒下,血花在冰冷的空气中绽放,旋即被硝烟和尘土覆盖。
但冲锋的浪潮没有丝毫停滞!
后续的志愿军战士踏着倒下的躯体,继续向前!向前!
在这片血肉磨坊的最前沿,一支由八十一师“攻坚先锋”组成的突击箭头十分显眼。
他们在师长伍千里的亲自率领下,如同尖刀硬生生插进了中央结合部一个关键高地!
这片高地扼守着通往纵深的关键通道,美军在此构筑了环形工事,部署了数挺重机枪和大量自动火力点。
“手榴弹!集火!炸开缺口!”
伍千里嘶哑的吼声在震耳欲聋的枪炮声中依然清晰。
一排排木柄手榴弹划着弧线砸向美军地堡群。
连续的爆炸掀翻了沙袋,炸哑了几处火力点。
“跟我上!”
伍千里抄起一支上好刺刀的莫辛纳甘,第一个跃入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的战壕!
他的身后,是大量如同下山猛虎般的八十一师尖刀精锐!
战壕内,瞬间变成了修罗地狱!
狭窄的空间里,刺刀、枪托、工兵铲、匕首、拳头,甚至牙齿,都成了最致命的武器!
中国志愿军战士高喊着震天的杀声,将长期压抑的怒火全部倾泻出来。
他们三人一组,背靠背互相掩护,娴熟地运用着步兵战术配合,一个吸引火力,一个抵近投弹,一个突前拼刺!
美军士兵凭借优良的单兵装备和强健的体魄顽强抵抗,M1加兰德的刺刀也闪着寒光,汤普森冲锋枪在近距离爆发出恐怖的杀伤力。
子弹在战壕壁上擦出火花,弹壳叮当作响滚落满地。
怒吼声、惨叫声、金属撞击声、肉体被刺穿的闷响……混杂在一起,令人窒息。
不断有人倒下,尸体很快堆迭起来,鲜血浸透了冰冷的泥土,冻结成暗红色的冰坨。
战斗残酷到了极点,每一寸土地都需要用生命去争夺!
中国志愿军的攻势如同惊涛拍岸,一波猛似一波。
汉江防线上,美韩军的伤亡数字在指挥部电话的疯狂呼叫中急剧攀升。
“将军!东翼告急!
韩军整编师第六团防线被突破!
中国军队已涌入二线阵地!
他们顶不住了!
伤亡过半!
请求支援!请求立刻支援!”
“西翼报告!右翼团一营营部被中国敢死队炸毁!
F连失去联系!中国军队正在向炮兵阵地渗透!
阵地面临崩溃!需要增援!马上!”
“中央!中央结合部的高地被突破!
中国一个主力师正在高地通道与我军反复争夺!
伤亡惨重!防线有被撕裂的危险!
索尔将军!我们需要预备队!立刻!否则防线就完了!”
汉江南岸,汉江防线指挥部内。
电台的呼叫声、美军参谋们嘶哑的汇报声、电话铃的尖啸声震得人头皮发麻。
巨大的作战地图上,代表中国人民志愿军攻击的箭头正从东、西、中央三个方向以惊人的速度向内蚕食、渗透。
美三师参谋长拿着刚刚汇总的、墨迹未干的最新战报,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向站在地图前汇报:
“将军!战况……极其严峻!
东翼韩军第六团防线崩溃,残部退守二线,但士气低落,随时可能溃散。
西翼我右翼团损失惨重,炮兵阵地受到直接威胁,部分75毫米榴弹炮已被中国爆破组摧毁。
中央……中央结合部高地失守!
中国八十一师主力正在通过该通道,与我军在纵深交通壕激战!
史密斯中校报告,他的一营……已经打光了!
二营伤亡超过三分之二!
防线……随时可能被凿穿!
将军,各处都在呼叫……呼叫预备队!
没有预备队增援,我们……我们撑不过一个小时!”
索尔少将闻言,身躯微微晃动了一下。
外面传来的炮声似乎更近了,沉闷的爆炸震得头顶的沙土簌簌落下。
索尔低声重复着,随即猛地抬起头,几乎是咆哮着下达了命令:“撑不过一个小时……
传我命令!
我亲自率领两千精锐预备队,立即驰援中央结合部!
目标——夺回结合部高地,堵住缺口,把那个该死的八十一师压回去!
朴师长你的警卫营立刻集合,也一起上前线,到你的部队防线上去!
让你的士兵看看他们的师长在哪里!
告诉他们,守住阵地!
大韩民国的荣誉和汉城的安危,就在此刻!
谁敢后退一步,军法从事!”
朴征熙浑身一颤,眼中充满恐惧,但在索尔目光的逼视下,只能挺直身体嘶吼:“是!”
索尔少将最后看向自己的参谋长,语气森寒如冰:“参谋长,你留下协调全局!
调动一切可以调动的火力,全力支援中央!
特别是我们的炮兵团!
告诉他们,把炮弹全部砸到前线涌入中国军队的结合部周围,不惜代价!
记住!
所有人必须守住至少三小时!
三小时后,天就亮了!
到时候我们的空中力量会告诉这些黄皮肤的野蛮人,什么叫真正的火力优势!什么叫地狱!
到那时,胜利还是我们的!
为美利坚合众国,为大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