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成片倒下,被气浪掀飞,被弹片撕碎。
几辆试图机动躲避的M24轻型坦克被155毫米炮弹直接命中,炮塔被掀飞,车体燃起冲天大火。
整条道路变成了火焰和血肉的屠宰场!
精锐?
在绝对的火力覆盖下,和待宰的羔羊毫无区别!
“这炮……还有这炮弹轰来的方向……不好!是我们的炮!”
一个趴在索尔附近的炮兵联络官失魂落魄地指着炮弹飞来的方向,随即被一颗炮弹冲击波掀翻,再无声息。
索尔闻言瞬间也想到了什么,如遭雷击!
他猛地扭头望向炮弹飞来的方向——正是他老巢所在的河谷东侧高地!
那个他以为固若金汤的炮兵团阵地!
一个让他浑身血液瞬间冻结的念头涌现:钢七总队!一定是钢七总队!
他们不仅攻陷了指挥部,还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夺占了他的炮兵阵地。
现在正用他自己的炮,屠杀他自己的精锐预备队!
“该死的艾伦!该死的谎报军情!”
索尔的面容瞬间扭曲,发出咆哮:“什么主力被拖住!
钢七总队的主力就在这里!
他们杀了个回马枪!
端了我的指挥部,抢了我的炮!
汉江防线完了!都完了!”
巨大的恐惧和滔天的怒火几乎将他吞噬。
但他毕竟是经历过太平洋血战的老将,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一把推开还压在自己身上的警卫营长,挣扎着爬起来,环顾四周。
完了。
彻底完了。
两千精锐,在这片毫无遮蔽的开阔地上遭受如此精准猛烈的炮火覆盖,伤亡至少过半!
建制完全被打散!
士气彻底崩溃!
幸存的士兵如同无头苍蝇般在火海中乱窜,寻找着根本不存在的掩体。
通往中央结合部的道路,已经成为一条名副其实的死亡之路!
继续往前冲,只是给中国军队送人头!
索尔瞬间做出了决断,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厉:“不能去汉江中央部防线支援了!
命令所有还能动的向东!
往东翼防线靠拢,跟韩军汇合!
那里战线相对稳定!
快!向朴征熙靠拢!
寻求突围机会!快撤!”
他对着身边几个参谋嘶吼道。
命令被惊恐地传达下去。
残余的千余美军士兵丢下重装备和伤员,拼命脱离炮火覆盖区,朝着战火相对不那么激烈的东翼防线方向溃退。
索尔爬上一辆伤痕累累的吉普车,吉普车碾过还在燃烧的残骸和呻吟的伤员,疯狂地冲向东边。
当索尔少将带着一身硝烟、狼狈不堪地抵达东翼防线后方一个相对安全的韩军师属后勤营地时,瞬间愣住。
营地内一片鸡飞狗跳。
几辆美制十轮大卡车引擎已经发动,车厢里塞满了大大小小的箱子。
一队队韩军士兵正在军官的呵斥下乱糟糟地集合。
而在营地中央,朴征熙师长在一群同样衣冠楚楚的副官和警卫簇拥下,焦急地来回踱步,目光不时瞟向停在一旁的几辆车。
看到索尔的吉普车冲进来,朴征熙脸上闪过一丝极度的错愕和尴尬。
“索尔将军?!
您……您怎么来这里了?”
朴征熙快步迎上,脸上的笑容僵硬无比,眼神躲闪。
很显然,他正准备带着亲信精锐开溜呢,没想到这时候遇见索尔了。
索尔跳下吉普车,目光刮过朴征熙整洁的大衣和那些卡车,再看看营地内韩军慌乱的景象,一切都明白了。
一股被背叛的怒火直冲顶门,但他强行压了下去。
此刻,他需要这些韩军!
索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道:“朴师长,中央防线危在旦夕!
我部正在增援途中遭遇敌军重炮伏击!
现在,我命令你部,立刻组织所有力量,不惜一切代价,在东翼防线原地死守!
阻击尾随而来的中国军队!
为整个防线重组争取时间!
一步也不许后退!
违令者,军法从事!”
他故意说得斩钉截铁,仿佛胜券在握。
朴征熙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死守?
为谁争取时间?
他看着索尔身后那些同样狼狈不堪、丢盔卸甲的美军残兵,再想想中央方向那震天的炮火和喊杀声,心中一片冰凉。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索尔上前一步,蓝色的眼珠里燃烧着疯狂的火焰和赤裸裸的威胁:“这是命令!朴师长!
立刻执行!否则,你就等着上军事法庭吧!”
他刻意抬高了声音,让周围的韩军军官都听得清清楚楚。
朴征熙浑身一颤,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他看着索尔那张冰冷如铁的脸,知道这不是商量,是最后的通牒。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嘶哑地下令:“传…传令!
各团…原地…死守!
一步…不许退!”
“很好!”
索尔脸上挤出一丝冰冷的笑意,拍了拍朴征熙僵硬的肩膀,随即压低声音:“立刻准备你的车!跟我一起走!
从东边小路,去汉城!
这里交给你的副师长!”
他根本不给朴征熙反应的时间,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半拖半拽地将他塞进了刚刚开过来的的吉普车后座。
索尔自己也迅速钻了进去。
“开车!去汉城!走东边那条小路!快!”
索尔对着司机咆哮。
“那…那我的部队…”
朴征熙坐在颠簸的吉普车里,看着车窗外自己那些茫然无措的士兵,心如刀绞。
索尔粗暴地打断他,眼中没有丝毫温度:“管不了那么多了!能活命要紧!
最多命令你的预备队和警卫营,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