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述完毕,语气斩钉截铁。
指挥所内一片肃然,众将领深知此电不仅是对浴血将士的褒扬,更是对汉城之役的决战号令!
老总目光炯炯,沉声道:“陈副司令拟得好!嘉奖电即刻签发全军!
同志们,后勤告急,时不我待!
三天!就三天!
告诉他们汉城必须拿下,这是死命令!”
众人神情凝重,齐声应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电文随着无线电波,带着志司的肯定与最急迫的军令,飞向了烽火连天的前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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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城以南,秃鹫峡谷
艾伦少将站在临时搭建的前线指挥所外,眼眸里跳动着一种狂热的亢奋。
望远镜的视野中,由三角洲特战精英与美三师精锐正像两柄沉重的攻城锤,不断撞击着两侧的中国军队防线。
枪声、爆炸声、垂死的嘶嚎和被炮火压制的零星还击声,交织在一起。
“加大力度!给我顶上去!碾碎他们!
两个小时!
不,一个半小时内,我要看到那面该死的红旗从山坡上消失!
我要伍万里的脑袋!”
艾伦少将拿着步话机,大声吼道。
“将军!将军!紧急电报!联合国军指挥部最高优先级!”
忽然间,一个美军参谋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脸色煞白如纸的喊道。
艾伦被打断的狂怒凝固在脸上,旋即化为不耐烦:“什么事?!”
参谋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都带着的颤抖:“将军,是李奇微将军亲自签发的急令!
汉江防线总指挥部和第三十七炮兵团核心阵地被端掉了!
伍万里带着真正的钢七总队主力杀了回马枪!
索尔少将的汉江防线全线崩溃了!
李奇微将军让我们立刻脱离接触,前往支援汉江防线败退下来的美三师和韩二师!”
“你说什么?!”
艾伦少将闻言猛地转身,一把夺过电报,目光急速扫了扫。
看完后,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冲散了所有的狂热和亢奋。
手里那份薄薄的电报纸,此刻重逾千钧。
被耍了!彻头彻尾地被耍了!
一股瞬间洞悉危险的冰冷清醒,像高压电流般瞬间贯穿了艾伦的脊椎。
他猛地抬头,充血的眼睛死死望向两侧硝烟弥漫的山坡。
那里还在进行着激烈的交火,枪口喷吐的火焰清晰可见。
可现在,这些顽强的抵抗,在他眼中瞬间褪去了“主力”的光环,变成了赤裸裸的诱饵!
一个巨大的陷阱!
目的就是将他这支精锐的“铁锤”牢牢钉死在这片该死的山谷里,为伍万里闪击汉江防线赢得宝贵的时间!
指挥部被端,炮兵阵地丢失,整个汉江防线的脊梁骨被生生砸断!
索尔那个蠢货!
艾伦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猛地将电报揉成一团摔在地上:“撤退!
全体撤退!
调转方向,目标汉江防线东翼!
不惜代价,接应索尔和韩二师!
快!动起来!”
很快,艾伦的命令被传达下去。
山谷底部和半坡上,原本如潮水般向上猛攻的“铁锤”部队骤然一顿。
美军士兵们脸上胜利在望的狂热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和惊愕。
进攻的链条在命令的强制扭转下发出咯吱作响的呻吟,无数身影在军官的厉声呵斥中开始笨拙地掉头。
美军坦克和装甲车的引擎发出沉闷的咆哮,履带碾过破碎的山石和来不及拖走的尸体,匆忙转向撤退。
与此同时,高地上
一块焦黑的巨石后,志愿军钢七总队侦查支队战士吴瑾猛地探出头,眼睛瞪得溜圆。
他几乎不敢相信地看着下方山谷里那壮观又混乱的景象。
黑压压的美军如同退潮般舍弃了进攻阵地,坦克屁股冒着黑烟,步兵像蚂蚁搬家一样乱哄哄地向谷口方向涌动。
“他娘的,真撤了!
打不动了!咱们赢了!赢了!
能……能歇口气了!老子眼皮都粘住了……”
他激动地拍打着旁边同样浑身硝烟泥土的战友,声音嘶哑却带着孩子般的雀跃。
然而拍了好几次都没反应后,吴瑾这才意识到什么,连忙靠近查看,这才确定这位战友的牺牲。
“钢七总队,第两万多名战士,李军……”
他沉默的将那位战友的信物收好,喃喃道。
其实钢七总队的牺牲名单早已经是分到下面的组织记名了。
毕竟伍万里手上的本子位置不够,只能记军官和卓越的战士。
但是总共牺牲过多少战士,每隔一段时间还是会统一一次。
不过不管怎么样,此战总归是胜利了。
压抑了太久的疲惫和伤痛瞬间涌上,许多战士直接瘫软在掩体里,大口喘息,脸上交织着对短暂休憩的渴望。
空气里那股令人窒息的杀伐之气,似乎也随着美军的后撤而松动了一丝。
“都觉得现在就打赢了!?
看看他们的方向!
不是往汉城跑!是往汉江防线的方向去!
他们是去接应索尔的那群溃兵!
去堵咱们总队长的路!”
平河嘶哑着大声吼道。
周围的几个连排级军官,原本也和战士们一样松弛下来,此刻心头剧震,脸色瞬间变了。
副支队长急切地开口,声音带着力战后的沙哑和焦虑:“支队长!可……可咱们的人……”
他环视着周围这片惨烈的阵地,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沉痛:“从秃鹫峡一路打到这里,硬扛了‘铁锤’一天一夜……
能站起来的兄弟,满打满算,就剩下八百挂零了!
个个都到了极限!
枪管打红了,重火力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