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樉猛地转过身,大步走上临时搭建的极高原木高台。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陨铁战刀,直指那漫山遍野的橡胶林,声若洪钟地向着全军、也是向着整个南洋,霸道地宣布:
“传令天下!”
“此地,赐名‘大明皇家旧港橡胶园’!”
“除了俺大明的官军,和拿着工部特许腰牌的工匠!”
“任何人!”
朱樉那凶残的眼神,犹如实质般的刀锋,残忍地扫过那些南洋土著。
“哪怕是一只不长眼的鸟,敢靠近这片林子半步!”
“杀无赦!”
“敢动一棵树,俺就屠他一国!敢偷一滴胶,俺就诛他九族!”
恐怖的杀气,犹如实质般在这片幽暗的丛林上空疯狂肆虐。
十万大明重兵把守!
蛮横的圈地为王!
在这股绝对的暴力碾压之下,南洋诸国彻底绝望了。
他们再也不敢有任何愚蠢的非分之想。
只能犹如卑微的牲畜一般,眼睁睁地看着大明在这片富饶的土地上,死死地插满了日月同辉的血色军旗!
无数的当地青壮土著,被大明军队粗暴地从寨子里抓了出来。
在冰冷的大刀和火铳的逼迫下。
他们变成了这片皇家橡胶园里,廉价、甚至根本不当人看的苦力。
他们被严厉地监督着。
手里拿着特制的小刀,小心翼翼地在树干上割出标准的斜口。
把那第一批珍贵的天然橡胶原液,一滴不漏地收集起来。
然后再在闷热的巨型大锅里疯狂地熬煮、熏烤。
将其压制成一块块黑沉、充满韧性的橡胶原块。
最后,被严密地打包封箱,犹如神圣的贡品一般,小心地运上大明的宝船。
……
半个月后。
马六甲海峡的深水码头。
庞大的大明无敌舰队,终于升起了巨大的满帆。
站在即将返航的铁甲旗舰甲板上。
朱樉惬意地吹着腥咸的海风。
在他的脚下。
阴暗潮湿的底舱里,关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却早已被大明刑具折磨得连一条死狗都不如的南洋海盗王,陈祖义。
而在陈祖义的隔壁舱室。
则是堆积如山、整整装了三大船的珍贵的橡胶原块!
朱樉看着那些难看的黑疙瘩。
那张常年紧绷、透着暴虐杀气的粗犷脸庞上,罕见地,缓缓露出了一抹纯朴、甚至透着一丝渴望的憨笑。
这笑,跟他那恐怖的体型和凶名,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咕噜噜……”
突兀的,一阵犹如打雷般的巨大的肠胃蠕动声,从朱樉那犹如风箱般的肚子里响亮地传了出来。
朱樉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那光溜溜的、粗壮的肚皮。
他抬起头,那双狂热的眼睛,望向了遥远的北方。
那里,是大明帝国的心脏,金陵城。
“仗打完了,这能改命的宝贝也拿到了。”
朱樉响亮地咽了一口口水,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咧开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憨直地嘟囔着:
“老头子!”
“俺在外面拼死拼活,连树皮都嚼了!”
“俺可是给你实打实地,打下了大明碾压全世界的万世基业!”
“你答应给俺准备的那一百个,炖得软烂、流着油的大酱肘子!”
朱樉用力地挥舞了一下拳头,犹如一个护食的饿死鬼。
“要是敢给俺少一个!”
“俺回去,就敢带着这帮弟兄,去掀了你的御膳房!”
呜——!!!!!
凄厉、犹如巨兽咆哮般的汽笛声,在铁甲舰上轰然拉响!
滚烫的高压蒸汽,从粗大的烟囱里疯狂喷涌而出,遮蔽了南洋毒辣的太阳。
巨舰扬帆!
满载着大明帝国那恐怖的国运,以及这位大明屠夫那朴素的饭量。
碾碎了翻滚的狂暴的巨浪,强势地破浪归国!
谁都知道。
当这支舰队顺利地抵达金陵码头的那一刻。
大明朝堂,乃至整个大明天下。
即将迎来一场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疯狂、恐怖的工业风暴!
……
金陵城外。
漫天的江风犹如刮骨的钢刀,在宽阔的江面上疯狂肆虐!
但再猛烈的烈风,也吹不散那股从巨大宝船上散发出来的、刺鼻却又让人热血沸腾的生橡胶气味!
大明的无敌舰队,满载着南洋十国的财富与屈辱,轰然靠岸——!!!
巨大的精钢抛锚狠狠砸入江底,溅起漫天浑浊的水花!
码头上。
十万石极品橡胶原块,被数以万计光着膀子的苦力,犹如蚂蚁搬家一般扛下船舱。
在江边硬生生堆起了一座连绵不绝的黑色山脉!
满朝文武穿着崭新的绯色朝服,整整齐齐地跪在码头两侧。
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连铺着软垫的龙椅都坐不住了!
他那双常年握刀、布满老茧的粗糙大手,死死地抓着一块充满弹性的黑色胶块。
激动的浑浊泪水在老朱的眼眶里疯狂打转!
他连浑身的骨头都在止不住地剧烈发抖!
有了这玩意儿!
大明工部的那些蒸汽机漏气毛病,就能彻底根治!
大明那些装满火炮的重型战车,就能装上这黑皮轮子,在硬邦邦的水泥路上日夜狂飙!
然而。
作为这场灭国大洋、立下盖世奇功的第一功臣。
满身浓烈煞气的大明秦王朱樉,却连看都没看那些跪了一地的文武百官一眼!
他甚至连那一身沾满异族干涸血迹的沉重陨铁甲都没脱。
朱樉提着那把饮饱了鲜血的方天画戟。
犹如一头饿了整整三个月的狂暴黑熊,一把撞开了前来迎接的太监总管!
直奔大明皇宫的御膳房——!!!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