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当甩手掌柜,这次也不例外。
重组后的上海站,虽然挂着军统的名头,但和军统没有明确的隶属关系,上海站收集到的情报,已无需向军统总部汇报。
而且,他打通了陈长官这层关系,以后有重要情报,直接发给陈长官,由陈长官代呈校长。
“你放心,我会尽力。”吴玉坤妩媚一笑,尽显绝色妖娆。
李季把上海站交给她,既是看中她的能力,也是绝对的信任她。
毕竟吴玉坤为了他而背叛军统,仅此一点,便值得信任。
再者,他在特高课潜伏,根本没有那么多时间处理上海站的事。
而吴玉坤长期在情报部门任职,又在上海滩潜伏一年多,情报战线经验丰富,把事情交给她,他也能放心。
接下来。
李季和她们俩聊了好一会儿,直到凌晨左右,吴忆梅率先离开。
在吴忆梅走后,他特别叮嘱了吴玉坤几句,关于马鹏、青训班的事情,不能向吴忆梅泄露分毫。
虽然吴忆梅暂时是上海站的人,但以后是不是,还很难说的准。
而且,青训班是他的根基,除了他特别信任的人,其他人无需知情。
“你放心,不该说的事,我一个字也不会说。”
此时,狭小的会议室只剩下两人,吴玉坤和李季,她看向李季的眼神温柔似春水,令人心旷神怡。
李季情不自禁的把她揽入怀中,闭上眼眸,享受着这难得的惬意与轻松。
“辛苦你了。”
李季一边揽着她的纤腰,一边抚摸着她的秀发,声音充满了说不出的温柔。
不可否认。
再厉害的女人也吃温柔这套。
哪怕是吴玉坤也不例外。
毕竟温柔是女人的必杀技。
尤其是在民国这个中西方文化碰撞的年代,温柔就像一剂致命毒药,对任何女人都有效。
“为了你,做什么都不辛苦。”吴玉坤美眸闪过一丝丝娇羞,深处热恋中的女人,总是不自禁的掉入温柔陷阱。
李季更加有力的拥抱着她,吴玉坤没看到的是,李季的眼神很清澈,一点儿也不像他说话时那般细腻温柔。
“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两人拥抱了一会儿,李季推开吴玉坤的娇躯,温和笑道。
“嗯。”
吴玉坤心中虽有万般不舍,却也知道,李季是特工,有他的事情要做。
李季在她的脸颊轻轻一点,转身从会议室门出去。
却不知,他这轻轻一点,让吴玉坤芳心大乱,沉浸在美妙的幻想中难以自拔。
外面。
李季从德盛洋行出来,往前走了一段路,拦了一辆黄包车,返回报喜鸟居住的阁楼。
来到阁楼上。
报喜鸟穿着一袭粉色长袖睡裙,整个人慵懒的蜷缩在沙发上,美眸时不时的看向门口,神色带着一丝丝的失落。
咯吱一声。
房门从外面推开。
李季闪身进入房间。
他进门后,反手把门拴上。
“怎么这么晚?”报喜鸟刚才还是一脸的忧容与失落,此刻就像换了一个人一般,精致的白玉瓷娃娃脸上,洋溢着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有点儿事耽误了。”
李季看了她一眼:“你怎么还不睡?”
“我……?”虞墨卿忙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我下午睡好了,这会儿不瞌睡。”
“哦。”
李季懒洋洋的撑开手臂,伸了一个懒腰,虞墨卿忙走过去,帮他把外套和鞋子脱掉,虽然动作不熟练,但这份眼力劲值得嘉奖。
“以后不要做这些事,你又不是下人。”
看李季虽然对女鬼子手下无情,但对自己人还是非常包容的。
就像虞墨卿,她是特工,是他的下属,不是呼之即来的下人。
“我……我愿意。”
虞墨卿心里有说不清道不明的高兴,能为喜欢的人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她感觉浑身上下顿时了劲儿。
“唉……。”
李季长长叹息一声。
聪明如他。
怎么会 不知道虞墨卿在想什么。
只是她想要的东西,他给不了。
“以后这些事我自己来做。”
“是。”
虞墨卿幽幽叹息一声,在她看来,李季拒绝接收她的好意,其实是在变相的拒绝他。
两人不咸不淡的说了几句话,李季把西装扒拉下来,虞墨卿给他拿来一套男士睡袍换上。
今晚,李季决定不再打地铺了,主要是天色日冷,在地上打地铺,实在是有些凉意。
所以,他穿着睡袍直接上了床,乱世儿女,没有那么多讲究。
虞墨卿看到他上了床,一颗芳心扑腾扑通的跳起来。
她迈着小步子来到床前,关了床头灯,慢慢挪上床,神情涌过一丝丝期待。
李季是一点儿想法也没有,倒不是虞墨卿不够漂亮,而是他不想这段关系变质。
房间中,光线晕暗。
两人十分有默契的背靠背睡着。
夜十分的安静。
安静到连外面风吹的沙沙声都能清晰可闻。
“我一个人会害怕。”虞墨卿的声音十分小,小到蝇虫可闻。
但李季却听的十分清晰。
“我会陪着你。”
他知道虞墨卿一个人住这么大阁楼,心中不免会害怕,这才陪着她。
“你……能陪我多久?”虞墨卿小声道。
李季剑眉挑了挑,没有回答,他陪不了虞墨卿多久,因为他是一名潜伏特工,不可能每晚都有空闲时间。
不过,他已经想好,过两天就给她安排报务员,一则把电讯科的框架搭起来,二则有人陪着她,能缓解她的孤独和焦虑。
“墨卿,如果事情真到了不可为的地步,去山城。”李季隔了好一会儿,缓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