饨,两屉包子,再加一份胡辣汤。
“喜欢吃宵夜吗!”李季来到靠墙角的位置坐下。
“还行。”
虞墨卿对吃什么不在意,她更在意的是和谁一起吃。
一小会儿后。
老板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走过来。
“客官慢用。”
老板把馄饨放下,有拿来两屉包子。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天,只不过,他们谈的都是一些逸闻趣事,不涉及情报方面。
吃完夜宵。
虞墨卿在回去的路上,主动抱着李季的手臂,昏暗的路灯下,他们俩的身影显得格外修长。
李季对此倒是不在意,已经同床共枕过了,抱一下手臂又何妨。
回到阁楼。
两人像昨晚一般,背靠背睡觉。
次日。
天色未亮。
李季便早早的起来,穿戴整齐,离开阁楼,临走前,她叮嘱虞墨卿有空多看看书,养养花花草草。
来到街上,正好有一辆黄包车经过,他挥手拦下来,前往日占区。
回到日占区之时,天色大亮,他在宪兵司令部附近下车,迈着大步走回去。
来到特高课。
他看到佐藤香子办公室的门紧锁着,说明她还没有来。
旋即,他回到小卧室,把被子什么都拉开,弄的乱糟糟的。
然后换上军装,来到办公桌前坐下。
大概半小时后。
佐藤香子推开办公室门进来。
“课长,您今天怎么起这么早!”佐藤香子微微有些惊讶。
“昨晚睡得香。”李季昨晚睡的确实很香,抱着虞墨卿睡了一晚,啥事也没干。
“课长,您早上想吃什么,我去吩咐食堂,让他们给您做。”佐藤香子轻笑道。
“炖个鸡,弄点儿鸡汤,再来两斤牛肉,两盘小菜。”李季是特高课的代理课长,整个特高课都由他说了算,因此,给自己开小灶,属于最正常不过的事情。
“哈衣。”
佐藤香子轻轻一鞠躬,转身从办公室出去。
她走后,李季翘着二郎腿,打开唱片机,开始新的一天。
对他而言,所谓新的一天,其实和昨天一样,除了签文件,便是读书看报听唱片,然后坐等下班。
现在他手上没什么要事。
或者说,整个特高课都没什么要紧的事情。
因此,特高课大部分人都闲着,殊不见,行动组那帮人,偷偷在办公区打牌,还有偷偷饮酒的。
若是搁别的长官身上,肯定会斥责他们一番,但李季没有,他巴不得特高课的人整天打牌喝酒,这样一来,就没人会把精力放在如何抓捕反日分子身上。
早上八点多。
他吃过早饭,接了一通电话。
电话是三浦司令官打来的。
说是有一名重要客人,让他亲自带人去火车站迎一下。
这让李季有些懵,既是重要客人,三浦司令官为什么不自己去?
不过,既是三浦司令官阁下的命令,他也不好质疑。
旋即,他喊来佐藤香子吩咐道:“告诉行动组,准备跟我们去一趟火车站。”
“是去抓人?”佐藤香子轻声询问道。
“抓人用的着我亲自动手?”李季瞪了佐藤香子一眼:“是司令官阁下的命令,让我们去火车站接人。”
“哈衣。”
佐藤香子轻轻鞠躬,转身下去。
大概十几分钟后。
特高课行动组的特工纷纷在楼下集合。
李季从办公楼出来,扫了他们一眼,便上了防弹轿车,前往火车站。
来到火车站。
他带着手下人直接去了站台。
三浦司令官说,他要接的是一名中年男子,四十多左右,穿黑色风衣,戴着一顶黑色礼帽,手中拿着一份天津日报。
来到站台。
李季让手下人分散开来,注意一名穿黑色风衣的男子。
过了一会儿。
火车驶入站台。
从车厢中涌出密密麻麻的旅客。
李季一看,顿时有些懵,这么多人,怎么分辨谁才是他要接的人?
“课长,这里人多眼杂,我们往后面靠一靠。”佐藤香子的第一反应是,这么多人,如果其中有枪手,可就麻烦了。
“注意一名穿风衣的四十岁左右男子。”李季道。
“哈衣。”
佐藤香子就站在李季身旁,右手按在枪匣外面,若是有不对劲,方便她随时拔枪。
行人们络绎不绝,或拖家带口,或背着大包小包。
一小会儿后。
一名穿黑色风衣的男子主动来到李季面前。
他大概四十多岁,手里拿着一份报纸。
李季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微微皱眉,若是没有猜错,此人便是他要接的人。
“你好,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
风衣男子能说一口流利的日语。
“你好。”
李季点了下头:“是司令官阁下派我们来接你的。”
“走吧。”
风衣男子点了下头,态度没有丝毫拘谨,反而显出几分从容。
这让李季对他的身份不禁好奇起来,一般人见到日本人,第一反应是害怕,但他从此人身上看不到半点儿害怕的表情。
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此人身手过人。
另外一种是他身份非同凡响,对他这种级别的小鬼子,压根儿不感冒。
此刻。
火车站外面。
晨雾裹着黄浦江的潮气,沉甸甸压在火车站的穹顶上。
对面的亚细亚大楼顶层,积灰的玻璃窗后,四名黑衣人正用枪管拨开蛛网。他们是中统暗杀组,黑布蒙住口鼻,只露双眼,毛瑟枪的枪口在晨光里泛着冷光——目标,是刚从华北来沪的汉奸潘文龙。
一会儿后,十几名小鬼子簇拥着一名风衣男子走出火车站,那便是潘文龙,油亮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