蹙,她乍听此事,脑海中一片混乱,哪有什么好办法。
“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李季缓缓说道:“内线说,今天早上,日本人会把柳延年押解至特高课,这是最好的动手机会。”
“确实是一个好办法。”吴忆梅点了点头。
“还有一个办法,让内线给柳延年的饭菜或水中下毒。”李季道。
“卑职冒昧问一句,内线的级别?”吴忆梅美眸看向李季,她一直怀疑,李季在日本人内部安插了一名级别很高的内线。
“他的地位非常重要。”李季心想哪有什么内线,这个内线分明就是他自己。
“卑职以为,让内线去给柳延年下毒,容易暴露身份。”吴忆梅更倾向第一个办法,半路劫杀。
“那就按第一个办法去做,你立即召集人手,赶到76号去往特高课的必经之路上埋伏。”
“记住,无论如何也要干掉柳延年,绝不能让他活着到达特高课。”
李季的潜伏身份是特高课课长,他可以给76号下一道命令,让他们把人押送到特高课,这样一来,吴忆梅等人就能在半路劫杀,事成之后,他也可以把责任推在76号头上,说他们内部走漏了风声,导致柳延年被杀,还可以借此打压一下李士群。
“是,请站长放心,卑职会全力以赴干掉他。”吴忆梅声音带着一丝丝凝重。
“柳延年身上有着重大情报价值,日伪特务机关一定会派出大批特务随行保护,你和弟兄们要多加小心,如事不可为,先保全自己。”李季叮嘱道。
“是,站长。”吴忆梅轻轻点头。
“行动的时候,尽量不要与特务们颤斗,用手榴弹和炸药,在最短的时间内结束行动,另外,做好后撤计划,不要让日军宪兵巡逻队给堵上。”李季再次叮嘱一些琐碎的事。
“是。”
吴忆梅轻声道。
“保重。”
李季暗暗叹了口气,伸手拍了一下吴忆梅的肩膀,转身从房间出去。
吴忆梅看着他的背影从门口消失,美眸闪过一丝耐人寻味的神色。
外面。
夜色很浓,像墨汁一般,让人分不清东南西北。
冷风在呼啸,刮在脸上,火辣辣的痛。
街边的路灯,像是在为迷失者指路一般,散发着晕暗的光芒。
李季健步如飞,一小会儿后,他来到停车的弄堂口,上车前,往四周张望了一下,一切正常。
旋即。
他打开车门上去,启动车子,驾车返回宪兵司令部。
现在是五点多,再有一个多小时,天色便会大亮。
所以,他轰足了油门,车子在街上尽情驰骋。
半小时后。
宪兵司令部门口。
李季驾车直接冲了进去,丝毫不停留。
门口的宪兵准备追赶,当值的军官给拦了下来,对方敢这么横,肯定是自己人。
再者,还没见过哪个不开眼的,敢驾车闯到宪兵司令部闹事。
接着,他们看到那辆车停在特高课办公楼下,紧接着,车灯熄灭。
“是特高课的人。”当值军官一点儿也不意外,在这个时间段进出的车辆,尤以特高课最多,毕竟特高课干的是夜活儿。
宪兵们也放下心,特高课经常晚上出去干活儿……。
特高课。
李季回到办公室,换上中佐军装,又把便装收起来。
接着,他来到小卧室,上了榻榻米,抱着南造芸子进入梦乡。
两小时后。
旭日东升。
一轮红月自东方冉冉升起,又是新的一天。
宪兵司令部像往常一样,大门口的车辆进进出出,军官们在大院里忙忙碌碌。
特高课更是如此,有穿西装的外勤,有穿军装的内勤,还有打扫卫生的保洁。
办公大楼里人进人出,声音嘈杂。
佐藤香子穿着中尉军装,踩着长筒皮靴,扭着圆臀细腰,从办公走廊穿过,来到李季办公室门口。
她像往常一般,先是敲了敲门,见无人应答,便推门而入。
接着,她又推开小卧室的门,看到‘相川志雄’搂着南造芸子睡的正香,遂轻轻把房门掩上。
对于这种事情,她已经司空见惯。
她自己也经常在这间小卧室住,南造芸子、龙泽千禧、唐婉莹、程媚筠更是这间小卧室的常客。
佐藤香子调整了一下心态,先打扫办公室卫生,接着整理办公桌上凌乱的文件,倒烟灰缸等。
做完这些琐事,她又像往常一般,给‘相川志雄’泡了一杯茶水,然后去食堂吃早饭,给‘相川志雄’打了一份盒饭带到办公室。
上午。
九点整。
冬日里的太阳并不耀眼。
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给办公室增添了几分暖意。
叮叮……
办公桌上的外线电话响了。
电话响过三声后。
佐藤香子拿起电话:“莫西莫西……。”
“李桑,我是佐藤秘书,相川课长去楼下锻炼身体了,你有什么事?”
“我会把你的话转达给相川课长。”
“在相川课长做出决定之前,你们不能擅自行动。”
挂了电话。
佐藤香子看了一眼小卧室的门,美眸闪过一丝犹豫,相川君最不喜欢休息时被打扰。
但李士群刚才在电话里说的事,又非常重要。
佐藤香子犹豫片刻,军靴轻轻往前挪动,推开小卧室门走进去。
她来到榻榻米前,俯身推了推‘相川志雄’。
李季正在做春秋大梦,梦见安靖江、蔡清溪、还有吴玉坤、余淑衡等等,他和这些女人住在江边的民房中,过着地主老爷的日子。
突然,那副美轮美奂的画面消失了,他睁开眼,看到的是一张圆润的小脸蛋,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