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
“是。”
黄勇胜请示道:“要不要派骑兵去追许参谋长他们,虽说他们走了一夜,但辎重较多,又有伤兵,加上外面下大雪,前进速度定然不快。”
“不必了。”
李季摆了摆手,许经年他们电台联系不上,多半是在抓紧时间赶路,没必要派骑兵去追。
何况,今天晚上,他要率城中部队从地道撤出,届时,再派骑兵与许经年他们联系也不迟。
下午。
五点多。
雪花犹如棉絮一般倾斜下来,那片片雪花落在地上,积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攀升。
今天早上,在雪地上踩一脚,积雪只能掩过鞋面,现在踩一脚下去,积雪能掩过小腿部位,可见这场雪有多大。
过去的这几个小时,小鬼子的飞机没有再来轰炸,可能他们也知道,在如此恶劣的天气下,压根儿看不到轰炸目标,投再多的炸弹下来,也于事无补。
城中,几个炊事班正加班加点的蒸馒头,为士兵们提前储备行军干粮。
当然,下午饭也是十分丰盛。
李季心想部队接下来几天都吃不到热乎饭,便让各炊事班把猪肉和鸡肉全给炖了,让士兵们吃一顿好的,补充体力。
吃过饭。
夜色渐渐落幕。
虽说是入夜,但皑皑白雪犹如一盏明灯,把整座县城映衬的朦朦胧胧。
“传令,城防部队交替掩护撤回城中,从密道出城。”
“黄参谋长,你留下处理后面的事情,我带警卫连先从密道走,记住,一定要把城中的弟兄,一个不落的带走。”
李季吩咐了一句,准备带手下人从密道出城。
“是,请旅座放心,卑职一定把弟兄们一个不少的带出城。”黄勇胜大声道。
这时,一名传令兵跑进来:“旅座,参谋长,城外西南方向日军小股部队,约有一百多人。”
“一百多人?”
李季一点儿也不意外,这支小鬼子多半是日军的先头小队,其目的是趁夜摸到县城周边,搜集城防阵地的信息。
“要不要……?”黄勇胜请示道。
“不用理会。”
李季摇了摇头:“当下我们的任务是顺利撤出县城,与日军最好不要有交集。”
“是。”
黄勇胜恭敬道。
“开始干活。”
李季说完之后,便带着虞墨卿、白云珠、警卫连等人去了地道入口,沿地道一直往前走。
从地道口出来。
他们一行人在地道口士兵的接应下,迅速进入雪林。
过了一会儿。
从地道内陆陆续续出来许多士兵。
这些士兵身上除了干粮,便是枪支弹药,没有任何辎重。
今天上午,李季把撤退要携带的物资,一股脑儿送出城,所以,撤退的士兵可以做到轻装简从。
晚上十点左右。
城中部队全部从密道撤出。
李季留下一个排的士兵,把密道入口填埋,再用雪覆盖。
他则带着城中部队沿雪林往前走,与一团长他们汇合。
深夜。
冷风嗖嗖。
雪花飘飘。
李季一行人在雪地里艰难行走着。
因为地面上积雪过厚,行军速度十分缓慢。
好在他有所准备,不仅给所有士兵换上小日本的黄色胶底短靴,还让士兵们每人披上一条白布,用棉布打成绑腿,如此一来,行军速度虽然缓慢,却不担心士兵们脚底受寒。
他们走了两个多小时,在靠近公路的一座小村子,与一团的其他两个营汇合。
“旅座。”
一团长忙快步走上前敬礼。
“事不宜迟,赶路要紧,有什么话边走边说。”李季心想等到小鬼子反应过来,一定会派部队追击,所以,他们一刻也不能停歇,需马不停蹄的往前赶。
“是。”
一团长边走边道:“海宁方向的日军担心前方有地雷,于傍晚之时,在野外安营扎寨。”
“侦察兵报告,这些小鬼子点了几堆篝火,在雪地里又唱又跳。”
李季边走边点头:“做的不错,没有让海宁方向日军抵近县城。”
“旅座,参谋长有消息吗!”一团长问道。
“参谋长他们带了大量辎重,行军速度缓慢,电台没有开,估计在赶路。”
“吩咐下去,让弟兄们都跟紧,不要掉队。”李季道。
“是。”
一团长点了下头,安排了一个班的士兵,在行军队伍后面清除痕迹,谨防有人掉队。
在风雪交加的夜晚行军,可不是一件好事,殊不见,士兵们的脸庞冻的发紫,帽檐上落着一层积雪。
跟在李季身后的虞墨卿和白云珠也不好受,她们俩是女的,何曾受过这番罪。
不过,李季派人去县城的棉衣店购买了几十顶棉帽子,帽衫放下来,可以护住脸颊和耳朵,因此,她俩的脸蛋和耳朵倒是不冷,就是冷风从正面吹来,眼睛有些干涩生疼。
“一团长,部队有多少伤兵?”李季在赶路的时候,看到有士兵抬着担架,便问道。
“一共三十四名伤兵,白天作战时受的伤,伤口已包扎。”一团长回道。
在如此恶劣的天气行军,正常人都撑不住,何况是伤兵。
“给伤兵多盖一层被子。”李季吩咐道,他能做的只有这些。
“是。”
一团长点了点头。
他们沿着小道一直往前走,不敢有片刻停歇。
直到凌晨三点多,他们来到一处荒无人烟的空地,李季下令休息一会儿,让炊事班支起两口大灶,就地取柴火,烧了两大锅开水,给士兵们暖暖身子。
下雪天有一个好处,便是不用为水源操心。
因为地下厚厚的积雪,便是最好的水源,放入大锅中,用不了多长时间,